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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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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恶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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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檐角悬着几盏未灭的灯笼,光晕在风里晃,随着船身晃动忽长忽短。╒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托云岑子的福,她这几都睡得很安稳。

    虽然神上得到了慰藉,但身体上却没那么好受了,云岑子那没完没了的诡异体力让郗道怜怀疑他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降。

    一旦牵涉到床笫之事,那般禁欲薄的就好像换了个似的,露出贪婪渴的躯壳。

    不过……这也是好事。

    她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廊下站定,夜风从甲板前穿堂而过,带来几丝湿冷的气息,寒意尚未扑上脖颈,背后便传来一阵暖意。

    “郗小姑,近来又寒凉许多。”

    刘砚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一件外裳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肩上,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郗道怜也没有客气,将身上原本属于男的外衫裹紧。

    她撩过鬓旁的发,夜色里瞳孔泛着微微的紫色,娟秀的面庞在月色之下,皎洁得近乎不真实。

    令刘砚之不由想起了在建康城与她的初见。

    那曦光暖融,飘飘洒洒的杏花落满城墙。那站在城垛之上,不知道因为何事笑得那般张扬恣意,眉眼弯弯,如同三月的春水漾漾。

    她同旁的婢耳语几句,不知怎的竟看了过来,朝他挥了挥手臂,扬声唤道:

    ——檀郎。

    唤的不是他。『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是在他身旁的那个男。

    那含着笑意的一声檀郎,似是穿过满城飞花,落在他心上。

    心下,却说不出艳羡还是遗憾。

    一时为容色所动的,那算是动吗?

    第二次听闻她的消息时,却已是阳两隔。

    “你相信可以死而复生吗?”与记忆中无改的音色忽然从夜风中飘过来,分外轻渺。

    刘砚之回过神来,笑着微微摇了摇。

    “郗小姑就在我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他说得坦然,眼底却藏着试探。郗道怜似乎没有在意他那点小心思,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只偏过脸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刘砚之不知为何被她这样的眼神触怒,又问:“郗小姑是想回建康吗?”

    “刘郎啊,你可不要喜欢我。”

    郗道怜答非所问。

    为何不可?

    “若是喜欢,如何?若是不喜欢,如何?”刘砚之反问,眼里带着一点玩味。

    郗道怜指了指自己,纤细的指尖朝着心点了点,面上浮出一个极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对的定义很严苛。”

    “我的男这辈子只能我一个,如果他背叛了我……”

    随后,指尖划过咽喉,她用手在自己纤细的脖颈前比了比。

    “那我就算做鬼,也会来找你索命。”

    “即便是我死了,即便是我回转世了,也只能我一个。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

    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风穿过廊下,吹动她鬓边的发。

    刘砚之沉默片刻,忽然“哎呀呀”地笑了起来。他将双手进宽大的袖,往后退开两步,木屐在甲板地面上磕出清晰的声响。

    “那我可不敢轻易对郗小姑你动心了,这种诅咒一般的感,又有何能够轻易负担得起。”

    他本意是想将气氛放得轻快些,然而郗道怜却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来得突兀,张扬而疯癫,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如同裂帛一般撕扯开,惊起远处栖鸦,扑棱棱地飞过风帆。

    她笑得弯下了腰,肩膀微颤,那纤细的脖颈在月光下仿佛随时会折断,却偏偏笑得那样恣意放肆,全然不顾这模样落在旁眼中是什么光景。

    “——既负担不起代价,为何要轻易许诺?”

    “——既声声说一生一世只我,为何我死后还要再娶他?”

    “——既然浓蜜意时立下的誓言都不作数,难道不该承担毁诺的代价?”

    刘砚之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知道她想质问的并非自己,而是那个远在建康的男。

    六礼已过,婚期将近,卢家也已派了家仆前来传信,邀他前往婚宴。只是他借故谢绝,

    因为想起了那个曾如此明艳的,所以不想再见他再娶新。

    彼时他还在想,是否她心底尚存一丝留恋。可此刻看她这般斩钉截铁的冷厉,便知道她绝不会是那等为了旧恋恋不舍之。

    那她此行建康,意欲何为?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刘砚之只觉一寒意自脊背升起,顺着脊椎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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