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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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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疯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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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渐渐回笼,郗道怜醒来,已分不清那是记忆,还是她又梦到一次那天的画面。最新WWW.LTXSFb.coM

    窗外天光淡白,风掀帘栊,她怔怔望着帐顶,半晌才呼出一气。

    她从床上起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掀起帷帐,才唤婢进来为自己更衣。

    红痕至脖颈一路往下绵延,不难让揣测到究竟是何等激烈的事才留下的痕迹,婢看得脸热,小声问:“郎,要换件遮挡的衣裳吗?”

    郗道怜无所谓地摆摆手,示意不必,似乎不认为这有什么见不得的。

    婢便只替她梳妆一番。

    她到了郗道彦的书房时,部曲正在为郗道彦奉茶,见她进门来,使了个眼色,部曲遂退下。

    “阿兄。”郗道怜拿出数张签纸,“你这下总该信我了吧?”

    数十张签纸,字迹不一,却无一例外都写着:一魂双体,命厚福薄,兰摧玉折。

    郗道彦放下青瓷盏,一双清越的眸子缓缓朝她望来。

    “你是何?也配唤我阿兄?”

    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郗道怜被他气笑了,既然不信她,当初又何必让她留下,这样倒显得她左右里外不是。

    “喂,郗道彦,我礼称你一句阿兄,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她满腔窝火正要发作,郗道彦却忽然目光一凛,伸手猛地握住了她肩膀,拨开她披在肩的发。

    那里,赫然留着几道刺目的红痕,在她白皙肌肤上显得愈发刺目。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即使没有亲身经历过,郗道彦也是个男,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热血直涌天灵,郗道彦甚至都无法形容瞬间的感,太过恍惚了,以至于气恼都来不及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抬手就挥出了掌。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用她妹妹的身体和男做这种事?

    “是谁?是那道士?”

    “你和那道士……”郗道彦声音发抖,抬手停留许久,终究没有挥下那耳光。

    “你打啊?你怎么不打?”她轻笑,一点也不惧怕。还抓住郗道彦的手腕,轻轻将脸贴了上去。

    子温软的肌肤,带着体温,无不在昭示,这是他失而复得之物,是他最珍贵的妹妹。

    只是他实在无法接受,妹妹死而复生一次,却大变,像是成了另外一个。

    “你怎么可以用她的身体……你怎么可以……”

    郗道怜却全然没将他的痛苦放在眼里,反而不以为然道:“我已经说了很多次,这本就是我的身体,阿兄却不信我。”

    郗道彦长袖一扫,猛地将青瓷盏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碎裂声响。

    茶汤泼了一地,洇湿了散落的签纸。

    “滚!滚出去!”他将郗道怜推开,纵使满腔怒火,却因为这是妹妹的身体,还是没忍心下重手,没挥得下那一掌。

    只得又大声呵骂道:“你到底是哪来的孤魂野鬼!怎么占了我妹妹的身体!”

    他让郗道怜滚,可郗道怜偏不。

    她是个疯子,做什么都有可原,可郗道彦又不是疯子,凭什么对她发疯。

    “郗道彦,你有完没完!”郗道怜再也忍不住,大喊出来,“我恨不得我就是个孤魂野鬼!然后现在就、就撕烂你这张下贱的嘴!”

    “我说了我就是你妹妹!你要我怎么证明!”

    她不停捶打郗道彦的胸膛,把浑身的力气都使上,郗道彦被打得生疼,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疯子。”

    疯子?她就是疯了,她早该疯了!

    “我是疯子,我就是疯子。”郗道怜捂住脸,瞬间绪大变,又呜呜放声大哭起来,“你疯了我,他疯了我,你们所有都在我!我得疯了才能好过活些!”

    她不肯说发生了什么,郗道彦敲不开她的嘴,也无法接受这个时常疯疯癫癫的是她的妹妹。

    因为她的妹妹郗道怜本是个哑,不会说话。

    郗道彦拂袖离开,转身吩咐门旁的部曲道:“送郎回房,看紧点,这几让她在房间里好生待着。”

    郗道彦一走,她的哭声就渐渐止住了,她唇角微微弯起,随后逐渐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的书房里回,几个部曲面面相觑,后背发凉。

    “郎,府君吩咐了,让我们送你回去。”

    郗道怜止住笑,放下手,露出一双清澈的眼:“他想软禁我?”

    犹如潭,平静无波,却教不寒而栗。

    “这……”几个部曲唯唯诺诺,一个是郎君,一个是郎,哪个都开罪不得。

    “算了,我不为难你们。”郗道怜摆摆手,“送我回去吧。”

    回到房中,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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