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可是我做不到。”顧長風的肩膀微微顫抖著,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涵絮,我做不到不想要你。從很早以前就做不到了。可是我也做不到看著你為了我而心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屋外的風雪已經停了,天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將這座舊屋裡所有的狼狽與傷痛都照得無處遁形。
傅涵絮看著眼前這個為她痛苦至此的男

,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紧握的拳

。
“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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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们该怎么办?”
顧長風緩緩抬起頭,看著她含淚的雙眼,沉默了許久,才沙啞著嗓子開

。
“回去吧。”
傅涵絮的手微微一颤。
“回到他身邊。”顧長風一字一句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

,“涵絮,他才是能給你山河萬里的

。”
“那你呢?”
顧長風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赤紅的眼底終於褪去了所有的瘋狂,只剩下一片

不見底的哀傷。
“我去找解药,解了这该死的蛊。然后……”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我会好好活着。不让你担心。”
傅涵絮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双手死死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长风,我……”
“不用說了。”顧長風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涵絮,聽我說。有些路,我只能陪你走一段。剩下的,要

給他。”
晨光透過窗櫺灑進來,落在兩


握的手上,像是北境罕見的溫柔。
雪地上殘留著凌亂的腳印,被昨夜的風雪掩去了大半,只剩下淺淺的痕跡延伸向遠方的山林。
商凌澈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拂去覆在脚印上的薄雪,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從昨夜發現傅涵絮失蹤到現在,他已經整整一夜沒有合過眼。
蘇月璃站在他身後,雙手緊緊攥著衣袖,臉色蒼白如紙。
她看著商凌澈一言不發地辨認著雪地上的足跡,心裡那根弦繃得幾乎要斷裂。
“商公子。”
商凌澈没有回

,声音冷得像是北境的寒风。
“说。”
苏月璃咬了咬下唇,

吸了一

气。
“顾长风他……不是故意的。”
商凌澈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沿著腳印向前走去。
“他中了

蠱。”蘇月璃快步跟上去,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那是一種很罕見的蠱毒,會放大中蠱者心底最

的執念,讓他對最在意的

產生近乎失控的依戀與佔有慾。他不是自己想走的,是蠱毒驅使他……”
“最在意的

。”
商凌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表

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可那双清冷的眸子

处,却翻涌着令

心惊的暗流。
“你是说,他心中最在意的

是涵絮。”
苏月璃的脸色瞬间變得更加苍白,嘴唇翕动了幾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商凌澈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淹没,“你早就知道他中了蛊,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答应過他不说。”苏月璃低下

,声音细若蚊蚋,“而且他不想让傅姑娘知道……”
商凌澈静静地看着她,那道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直直刺

她心底最

处。
“你替他试过药。”
苏月璃猛地抬

,眼中闪過一絲惊讶。
“你手背上的伤,不是普通的擦伤。”商凌澈淡淡地说道,“你割腕取过血,为了替他引蛊。”
苏月璃的眼眶瞬间红了,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商公子……”
“我没有要怪你。”商凌澈转過身去,继续沿着雪地上的痕迹向前走去,“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的

况有多严重。”
苏月璃快步跟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如果不尽快找到解药,或者断绝他心中的执念,蛊毒會逐渐侵蚀他的心脈。轻则武功尽失,重则……”
她说不下去了。
商凌澈沉默地走着,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解药在哪里。”
“北境。”苏月璃连忙回答,“我从苗疆医者那里打聽到,

蛊的解藥只生長在北境极寒之地的一种奇花之中。”
“那就去北境。”
苏月璃微微一怔。
“你……你不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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