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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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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顧長風的愛意(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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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涵絮在角落裡找到了幾捆乾柴,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壁爐點燃,微弱的火光在屋中搖曳跳動,映亮了兩各自蒼白的面容。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顧長風靠坐在牆邊,赤紅的雙眼已經褪去了大半,卻依舊佈滿血絲,額角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傅涵絮抱著雙膝坐在火堆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

    “顧大哥,天亮之後我們就回去好不好?蘇姑娘的血引之法是有用的,只要你繼續接受治療,蠱毒一定能解開。”

    顧長風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著跳動的火光,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緒。

    “顾大哥?”

    “涵絮。”顧長風終於轉過頭來,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先別急著勸我,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傅涵絮對上他那雙認真得近乎哀傷的眸子,心裡微微一顫,輕輕點了點頭。

    “你说。”

    顧長風吸了一氣,緩緩開,像是要把壓在心底多年的石頭一塊一塊地搬開。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在青石鎮的那個茶寮裡,你穿著一身男裝,說話時總是低著頭,緊張得連茶杯都端不穩。”

    傅涵絮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小兄弟怎麼這麼有意思,明明怕得要命,卻還是硬著頭皮跟著商凌澈闖江湖。”

    顧長風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裡卻滿是苦澀。

    “後來相處得久了,我慢慢發現你不對勁。你走路的姿態、說話的語氣、看商凌澈的眼神……我猜到了你是兒身,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顾大哥……”

    “因為我怕。”顧長風打斷了她,眼眶微微泛紅,“我怕一旦說了,你就會離我遠遠的,再也不肯跟我說話了。”

    傅涵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鼻一酸,眼眶也跟着泛红。

    顧長風繼續說道,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後來你終於向商凌澈坦白了身份,我看見他摟著你、護著你,你在他懷裡笑得那麼甜……涵絮,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有拿刀子一下一下地剜你的心,你卻連喊痛的資格都沒有。”

    傅涵絮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手背上。

    “我曾經以為,只要陪在你身邊,看著你過得好,我就慢慢能忘記你。”顧長風苦笑著搖了搖頭,“可我太高看自己了。每一次看見你對他笑,每一次聽見你喚他的名字,那些本該慢慢淡去的心思反而越扎越。”

    “顾大哥,你别再说了……”

    “讓我把話說完。”顧長風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赤紅的雙眼裡閃爍著執拗的光芒,“這些話我憋了太久,今天不說出來,我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傅涵絮咬著下唇,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沒有再開打斷他。

    “涵絮,我從來沒想過要壞你跟商凌澈之間的感。我只是……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連一句喜歡你都沒說出,就要眼睜睜看著你屬於別。”

    他的聲音終於顫抖了起來,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你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好的。你善良、溫柔、堅強,明明自己怕得要命,卻總是在別需要的時候站出來。你給我包紮傷的時候、你替我擋劍的時候、你在落雁城花燈節對我笑的時候……那些畫面我每天夜裡都會夢見,怎麼忘都忘不掉。”

    傅涵絮再也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顾大哥,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可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顧長風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你要說你心裡的是商凌澈,你要說我們之間只是朋友,你要說你不可以……”

    “可是涵絮,我快撐不住了。蠱毒發作的時候,我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楚,滿腦子全是你的臉。我怕有一天我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怕到寧願自己去死。”

    傅涵絮的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下來,滴在他的髮頂上,心中那道築了許久的城牆一寸一寸地崩塌。шщш.LтxSdz.соm

    她想起了顧長風為她擋劍的背影,想起了他在洛陽陪她尋找線索時的耐心,想起了他明明中了蠱毒卻死死隱忍、不願讓她擔心的模樣。

    這個男,從頭到尾都把最好的溫柔給了她,卻從來沒有要求過任何回報。

    “顧大哥……”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火光跳動在她的臉龐上,淚痕錯,像一幅讓移不開眼的畫。

    傅涵絮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意與痛苦,腦海中一片混亂,理智與感在胸腔裡瘋狂拉扯。

    她知道自己不该,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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