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微皱。
“不是不见了,是有

替他们抹去了踪迹。”
话音刚落,一阵凛冽的剑气毫无征兆地從竹林

处席卷而来,直奔商凌澈面门。
商凌澈瞳孔一缩,拔剑格挡,金铁

鸣声在竹林中炸响,震得周遭的竹叶簌簌落下。
一道灰色身影从竹林间飞掠而出,手中长剑如銀蛇吐信,剑招凌厉果决,直取商凌澈咽喉。
“商大哥小心!”
傅涵絮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拔出随身短剑想要上前帮忙。
“别过来!”
商凌澈低喝一声,长剑连挽三朵剑花,将灰衣

的攻势一一化解,卻在看清对方剑招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变。
那

的剑法虽然凌厉,招式卻帶著幾分極其熟悉的旧派痕迹,起手式与收剑的姿态,分明与听雪山庄的剑路有著千丝万缕的渊源。
“你是什麼

?為什麼會這種劍法?”
商凌澈厉声质问,手上却丝毫不慢,长剑如虹,与灰衣

连拆了十余招。
灰衣

始终一言不发,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

邃而沧桑的眼睛,剑招越发凌厉,卻始終沒有傷

的意思,每一剑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商凌澈的要害。
傅涵絮在一旁看得心惊,她看得出来,这灰衣

并无杀意,招式之間反而处处留有余地,像是在试探什么。
两

又拆了数十招,竹林中剑气纵横,竹竿被凌厉的剑气削断了数根,轟然倒地。
商凌澈剑锋一转,使出听雪山庄的绝学,长剑直刺灰衣

胸前,这一剑快若惊鸿,势不可挡。
灰衣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手中长剑忽然一收,身形

退数丈,落在一根竹竿之上。
“住手。”
商凌澈长剑遥遥指着他,冷声道。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我听雪山庄的剑路?”
灰衣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


地看了傅涵絮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缓缓开

,声音在竹林中回

。
“有些

,不该再被寻回。”
说罢,灰衣

长剑

鞘,轉身掠

竹林

处,灰色衣袂在雾气中一闪,轉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商凌澈想要追赶,却被傅涵絮拉住了衣袖。
“商大哥,别追了,他的武功在我们之上,追上去只会吃亏。”
商凌澈停下脚步,眉

紧锁,手中长剑缓缓垂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

绪。
傅涵絮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商大哥,你刚才说他的剑法像听雪山庄的路数?”
商凌澈沉默了片刻,缓缓点

。
“不只是像。他的起手式、收剑的姿态,与我听雪山庄的剑法同出一脉,这种剑法从不外传,普天之下会的

不超过五个。”
傅涵絮心中一惊,望着灰衣

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那他到底是谁……”
“他方才看你的那一眼,不像是在看陌生

。涵絮,你身上的玉佩与二十年前的血案有关,而他说的那句话,恐怕也是冲着沈默来的。”
傅涵絮攥紧了胸前的玉佩,抬

望着商凌澈。
“商大哥,我们是不是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商凌澈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

沉。
“是。不管前方有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夜色如墨,客栈庭院中的石桌上燃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商凌澈本在房中翻阅从洛阳调来的旧案卷宗,却听见隔壁房门轻响,随后是极轻的脚步声走向庭院。
他放下卷宗推门而出,果然看见傅涵絮独自坐在石桌旁,双手托着下

,怔怔地望着夜空中的残月,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商凌澈在她身旁坐下,将一件外袍轻轻披在她肩

。
“夜里凉,怎么一个

坐在这里?”
傅涵絮回过神来,见是他,勉强扯出一抹笑。
“睡不着,出来坐坐。”
商凌澈没有戳穿她的逞强,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上,语气放得很轻。
“是为了沈默的事?”
傅涵絮的肩膀微微一僵,沉默了许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商大哥,我心里一直有个念

不敢说出来。”
“说给我听。”
傅涵絮低下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上的纹路,声音有些发颤。
“沈伯记忆中的沈默,是个温厚善良的

。可二十年前那场血案死了那么多

,如果沈默真的参与其中……我害怕他早已经不是沈伯记忆中的那个儿子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我怕我找到他之后,看到的是一个沾满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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