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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愿成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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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母子连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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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她也在想着自己。

    原来,她并不是不他,只是不会表达……

    一种极其复杂的绪,瞬间冲垮了李归的心理防线。悲伤、委屈、释然、心疼……种种绪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心了。

    而高手的直觉,往往源于心静。

    那平稳的、如同死水般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涟漪。

    虽然只是一瞬,但对于天下第一剑仙简慕初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谁在那里!?”

    简慕初猛地抬起,那双哭得红肿的凤眸,瞬间出凌厉的寒光。刚才那个脆弱的母亲形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威震天下的往初门门主。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那柄她从不离身的三尺青锋,便如同毒蛇出,带着一声凄厉的剑鸣,朝着李归藏身的影处,斩出了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那剑气,快如闪电,势如奔雷!

    李归的心,在母亲拔剑的那一刻,就彻底沉了下去。

    他不想和母亲动手。

    他更不想,以这样一副“偷窥者”的姿态,面对母亲。

    他想逃。

    他想继续当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可是,心了的他,速度也慢了半拍。

    那道剑气,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虽然没有正中要害,却依旧划了他的小腿。

    嗤啦——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李归闷哼一声,一个踉跄,差点从隐身的状态中跌出来。这一声痛呼,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简慕初的剑,停在了半空。

    她那凌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踉跄的身影。虽然她看不见,但她听出来了。

    那个声音……好熟悉……

    那个她亲生儿子的声音!

    “归儿?是你吗?!”

    简慕初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和一丝狂喜。

    她没有再出剑,而是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白色的仙鹤,瞬间掠到了李归的面前。

    她的手,快如闪电,准地抓住了李归的手腕。

    一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内力,顺着她的手掌,封住了李归的道。

    李归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都僵住了,连隐身术都无法再维持,身影渐渐在月光下显现出来。

    他低着,黑色的面巾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痛苦和挣扎的眼睛。

    简慕初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蒙着面的少年,看着他那双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眼泪再次决堤。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拉下了他脸上的蒙面。

    那张脸,虽然消瘦了许多,染上了风霜,但那眉眼,那廓,分明就是她的归儿!

    “真的是你……”

    简慕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猛地将李归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她的力气很大,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归儿……我的归儿……你终于回来了……娘亲……娘亲好想你……”

    李归的身体,在母亲怀里,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

    他能感觉到母亲怀抱的温暖,能闻到母亲身上那熟悉的、淡淡的茶花香气。

    这味道,曾是他童年最安全的港湾。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放开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极力想要推开母亲。

    “我不放!我再也不放了!”简慕初死死地抱着他,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归儿,是娘亲错了,娘亲当初不该那么对你,不该为了莽儿伤你的心。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肯回来,娘亲随你处置……”

    她一边哭着,一边将脸贴在李归的脸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脖颈。

    李归的身体,渐渐地,从僵硬变得柔软。

    他想起了母亲刚才的独白,想起了她一个坐在月下流泪的样子。

    他知道,她是真的后悔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剑仙”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剩下的,只是一个思念儿子、悔恨加的普通母亲。

    “娘……”

    一个字,从李归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一声“娘”,他憋了太久太久。

    随着这一声呼唤,李归紧闭的心门,终于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反手,紧紧地抱住了母亲。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误解,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随着泪水,流淌了出去。

    良久,哭声渐歇。

    简慕初拉着李归,让他坐在石凳上,她则蹲下身,心疼地看着李归小腿上那道可见骨的伤。

    那是她刚才那一剑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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