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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媳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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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梦见有人(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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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野】

    礼拜二下午,我在城阳那个工地上站了两个钟。╒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甲方那个姓孙的经理拿卷尺量了我带过去的三副拉手,一副一副往门框上比,比完了把卷尺一收,说:“这个尺寸差两毫米,你这批货我不要。”

    我说这不叫差,这是留缝,门装上去要有个缝。

    姓孙的把手一摆:“我不管留不留缝,我要的是齐平,你回去跟你们厂里说。”

    我没跟他吵。这活儿是我们经理拍的,我要是把话说绝了,回去挨骂的是我。我把那三副拉手收回袋子,蹲在地上把包装纸一层一层卷好,卷到一半姓孙的还过来看了一眼,说:“你们这个包装也太糙。”

    我笑了一下。“孙经理,纸箱子不结实您说,我给您换。”

    我回到旅馆七点多。屋里空调是凉的,我一个坐在床边上,拿脚盆接了水泡脚。这一趟跑了三天,脚上起了两个泡,一个在左脚小趾边上,一个在脚底板,走一步硌一下。

    许宁八点多给我打视频。

    她窝在沙发上,穿的还是那件浅灰的旧吊带,发用鲨鱼夹夹着。镜晃了一下,我看见她端着个杯子。

    “你那件黄的裙子呢?”我说。

    “哪件黄的?”

    “我上回给你买的,明黄那个,你嫌颜色太亮,说只在家里穿。”

    镜上果然挂着一件明黄的裙子,在阳台那边,被风鼓着,一下一下的。

    那裙子是我去年她生买的。我在地摊上看见的,五十块钱,棉的,老板说这是今年最亮的色。我拿回家她试了一下,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说这颜色太扎眼,我上班穿不出去。我说你就在家穿给我看。她笑,说那还不是给你一个看。

    “你在那边吃得怎么样。”许宁把镜转回来。

    “就那样。中午跟客户吃的,一桌子菜我没吃几,净听他们说话了。”

    “那你自己晚上买点吃的,别吃泡面。”

    “我买了两个腿。”

    “热的凉的。”

    “热的。”

    我正说着,背景里有咳嗽,咳得挺,是从厨房那出来的。

    “我爸咳呢?”

    “咳呢。这两天凉了,他晚上在阳台坐着,穿个短袖。”许宁朝厨房那边喊,“爸,郑野电话。”

    “我爸咳嗽你给他熬点梨水。”我说。

    “熬了。”许宁压低声音,“他不喝,他说嫌甜。我端到他跟前了,他端起来尝一放那儿,凉了我又热,热了他又不喝。”

    我笑出声。“他就这样。我妈在的时候他也这样,我妈熬的什么他都不喝,我妈走了他自己偷偷买梨回来煮。”

    许宁那边静了一下,然后她说:“那你早点睡。”

    “你也早点睡。别老在沙发上刷手机,一刷就到半夜。”

    “知道了。”

    姓孙的那批拉手明天还得去一趟,得给他换三副,换完了还要请他吃个饭,估计后天走不了。我心里烦的是这个,别的事我一点没往心里去。

    我给我爸发了条微信:爸,宁宁胃不好,你别让她吃凉菜了。

    我爸回:知道了。

    【许宁】

    两条鲫鱼,一条大一条小。汤是白的,里放了姜片和几段葱,油花被撇净了,闻着是那种很清的香。

    “大的给你。”爸把那条大的往我这边推。

    “我一个吃不完。”

    “吃不完剩着,明天我给你下面条。”

    爸先动筷子,把鱼夹到自己碗里,鱼对着他,鱼肚子上那块最肥的,他拿筷子一分,连着一点刺一起夹到我碗里,然后把那块边上的几根细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挑在他自己碗沿上,摆成一小撮。

    “爸,你吃你的,我自己会挑。”

    “你那眼睛挑得净?”爸说,“上回卡了嗓子,谁半夜喝醋的?”

    “那是两年前。”

    我吃得挺香。爸做鱼不多放油,鱼汤不腥,我喝了两碗。

    吃了一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爸,我中午回来热排骨,看见阳台上挂着条我的内裤,灰的。你帮我洗的?”

    爸正低吃鱼,抬了一下眼。“哪条?”

    “灰的,我昨天就没找到。”

    “哦,那个。”爸把鱼骨从嘴里吐出来,搁在碗沿上,“你自己扔在洗衣机旁边的地上,我洗衣裳的时候看见了,就顺手一起撂洗衣机里洗了,洗完了给你搭出去了。”

    “我扔地上的?”

    “对。”爸说,“你有时候脱下来就往那一搁,都是我给你捡的。”

    我愣了一下。我确实有这个毛病,洗完澡换了就顺手一放,第二天早上看见在洗衣机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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