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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精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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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留養(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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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把一個 d 級,壓到他的洩漏邊緣去賭?”

    导师把“赌”字说得很清楚。周念看著螢幕上那條往右上方滑的曲線——全學院四百多條曲線,只有這一條是這個形狀的。

    “老师,”她说,“留养不是赌。每一批都照范本三十天送走,那只是照表课。我把他的数据全部看过了:該出現的棘輪反應沒有出現,觸發率的預測在往上升,預估會落在哪一帶,下限也在往上調。他不是快泄了,他是根本还没存够。我不想把名额花在他还没存够的时候。”

    導師看了她一會兒,把曲線關掉:“說明我批了。後果你自己負。”

    留下来的子,是从身体开始变难的。

    管理把批次往邊緣壓,鎖的曲線就跟著往峰值帶壓。何小滿能感覺到變化:夜間程式的時間拉長了,後端伸到養成長度之後不再退回,整夜頂著前列腺低頻震;撫觸單元的間歇變密,常常是他剛在課堂上把注意力放回黑板,龜頭就被不輕不重地掃過一下,整個一凜,筆尖在紙上頓出一個墨點。

    嚴明玉在忍耐學的課上說過:存量壓在峰值帶邊緣的男生,慾值曲線漂亮,產出預期也漂亮——代價是他本。何小满这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漂亮是给终端看的。他每天醒來,身體都像被吊在半空,下不來,也上不去,連夢裡都是被托著的畫面,沒有結局。能把他放下來的子只有一個,就是進艙那天——他盼那天:盼的不是出貨,是這一批終於能被收走、結算,能把這幾十天壓在下腹的東西出去。可他也怕那天:兩次進艙的記憶都還在身體裡,寸止一輪一輪把到崩潰再拉回來,那不是享受,是刑。盼與怕絞在一起,而那個子定在哪天,他連問的資格都沒有。他不知道的是,曲線那一頭,有一雙眼睛每天都在看著他撐——要是知道,這份難熬大概會輕一點。

    “你最近脸色很难看。”陶乐在熄灯前说。

    “睡不好。”

    “她還不送你進艙?”陶樂翻了個身,聲音裡帶著過來的瞭然,“听我一句:别自己瞎琢磨。她們算帳的方式跟我們不一樣——你這批還沒養到她要的數,她就一直壓著;等她算好了,哪天送你进舱,她也不会先跟你说一声。”

    何小滿躺在黑暗裡,感覺後端在身體裡極緩慢地轉了半圈,又停住。他的身體在等一個期,而那個期只有一個知道,連那個都還沒決定。

    那一周的最后一天,周念在讲堂散场后叫住了他。

    “113。”她站在座位旁,終端拿在手裡,沒有像平常那樣邊走邊說,“你的下一场,延后。不是取消,是延后——延到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這段時間,曲線我會盯著,你什麼都不用做,照常上課、照常服侍、照常睡覺。”

    “是。”

    “身體有任何不對勁——夢遺、溢流、自己覺得快忍不住——馬上跟我講。不准瞞。”她頓了頓,“瞒一次,你这批就完了,我说的是真的。”

    “是。”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走廊的光从门斜进来,她的背影停在那道光的边上。

    “還有,”她沒有回頭,“別聽他們笑你。我沒有把你忘掉。”

    预估泄漏:37天。

    又往后延了一天。

    何小满把床面板按熄。他知道這場留養的帳是怎麼算的了:她把名額攢著,把子往後壓,把他的身體推到洩漏的邊緣去換一個更高的落點——判斷對了,這一批翻倍;判斷錯一次,夢遺、溢流,任何一個意外,整批歸零,連那三百塊都沒有。

    而那個邊緣到底在哪裡,沒知道——只有他的曲線還在一天一天往後延,還沒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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