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出卖谁,啊当然,倒也不是因为我多高尚,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我见过太多种死法——被打死的,被捅死的(也有那种捅),在洗漱室莫名其妙滑倒摔死的也都有,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睁眼,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谁能谈得上高尚?
但我打心底,是真的没想过出卖他,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那个教官找上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拒绝。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你想被注

药物吗?”
教官靠在墙上,语气像在问我要不要加餐。注

药物——那是所有

都想的事,有了那个,就能活得更久,我也想过,但绝不是用这种方式。
“哦,不要,谢谢你的好意。”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大,火气也大。我知道不该这么说话,教官一个不高兴就能让我消失,但我忍不住。
教官没生气,甚至笑了笑。“你很聪明,血契需要聪明

。你也看到了,这里只筛选才子,从没想过要培养智障,就算你们现在

同手足,迟早有一天,他也会为了活命杀了你。”
“哦。”我说。
我知道他不会,那个睡在我上铺的

脾气怪,被他骂过不知道多少次“把嘴闭上”,但他在对练的时候会收手,会在我被

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不小心”把那

摔出去,会在我把绷带缠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夺过去重新包。
“你可以和他一样接受注

,”教官说,“到时候,你说不定能取代他,成为血契的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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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只剩这一句了。
教官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换了话题——
“血契已经知道你们准备逃跑的事了。”
我

一下子麻了。
逃跑的事,地图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是哪里

露了?谁告的密?还是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从第一天就知道?
“被搜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压都压不住。
教官没回答,只是又说了一句:“还有那根铁丝。”
我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铁丝是他藏着的,我从来没碰过,如果他们连铁丝都知道了,那说明从一开始,我们的一举一动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什么换岗间隙,什么监控死角,都是笑话,他们让我们觉得有机会跑,就像逗狗玩。
“你猜191现在在哪?”教官问。
我愣住了。
“注

室,”教官替我说了,“基因适配度已经调到89%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
变强的机会。
活着出去的机会。
代价呢?
我沉默了太久,久到教官不耐烦了,从

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丢在我面前。
“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那是一张照片,模糊的,像是粗糙地复印出来的,照片上的

我见过——在所有学员都必须低

的那个方向。
“你看这个。”
我听到自己答应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教官了然了笑了。
“现在你明白了,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明智。
这个词真难听。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躺下的时候,床板硌着背,和往常一样硬,上铺没有声音,他应该还在注

室。
首领的儿子。
我是那个

的儿子。
可那个

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
他来训练区的时候,目光扫过所有

,从来不会在我身上多停一秒。
他给191加课,给他注

,把他当宝一样培养。
那么我呢?
他大概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他知道。
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
也许我进这个训练营,被分到这间宿舍,和191住在一起,都是他安排的,我就是用来测试他的宝贝的“


”。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枕

上有很重的清洁剂味,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我已经答应了教官。
我翻了个身,听到上铺传来动静。他回来了。我抬

,正好对上他垂下来的脑袋。
“我

你吓死我了,跟个鬼一样。”我说。
他没理我。
那之后,一切照旧。
他继续加课,我继续打探消息,晚上继续画地图。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也什么都没察觉,或者他察觉了,只是没说,我不知道。
逃跑前一晚,我们最后一次核对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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