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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的恶心把我反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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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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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家里所有刀具,大概是怕他自杀,影响了可能残存的“价值”。

    凛至蜷缩在餐椅上,一只手扶着额,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母亲打碎的啤酒瓶最大那块玻璃碎片,目光空地落在墙角——几只老鼠正在争夺他丢在那里的几块过期饼,发出窸窣的声响。

    玻璃碎片是他此刻在家中能找到的,最具杀伤力的武器,那半包饼,是父母唯一“留”,不如说是“忘”给他的东西。

    他将玻璃片放在餐桌上,起身冲进父母卧室翻找,奢望能发现他们遗漏的财物,可柜子里除了厚厚一叠借条,空无一物——借条上的数字触目惊心,几十万几十万地累加,凛至粗略保守估计,也在百万以上。

    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他扬手,将那一大把借条甩向空中,纸张绝望地飘落,没有一张沾身,仿佛连这污秽都不愿与他有染。

    他们肯定会让我给他俩还钱的……

    怎么办。

    ……

    不知道。

    窗外突然传来摩托车由远及近的声音,凛至瞬间警铃大作,像被踩了尾的猫,猛地窜起冲进厨房抓起那块玻璃,屏住呼吸贴在离大门最近的墙边,玻璃锋利的边缘割了他的指腹,血珠渗出,但他无暇顾及,眼睛死死盯着门板。

    有从摩托上下来了。

    听脚步声……是往邻居家去的。

    ……

    哦。

    ……

    没事,虚惊一场。

    是那个总是晚归的醉汉。

    凛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莫名的,一丝失望悄然滑过心底,随之而来的是手上迟到的刺痛和黏腻感。

    ……恶心。

    他将自己从墙边推开,回到餐椅,手上还在流血,他把玻璃换到左手,随意地将右手的血渍擦在本就脏污的衣服上,新添上一道暗红的印记。

    他偏,垂眼瞟向墙角,几块饼已被老鼠分食殆尽,残渣引来了更多蟑螂,在墙角汇聚成一片蠕动的暗影。

    一只,两只,三只……

    他机械地数着,试图用这种无意义的行为拉回即将崩溃的理智。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

    啧,数了。

    角落里蠕动的黑点仿佛与脑中杂音混为一体。

    五十五……六十……那细碎的窸窣声,究竟是蟑螂的足音,还是血冲撞太阳的轰鸣?

    七十三,七十四……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砰——!!!”

    巨响撕裂了混沌。

    木屑飞溅,门板被斧刃劈开一道裂,墙角的蟑螂瞬间四散无踪。

    凛至猛地抓起玻璃片,转身。

    终于来了。

    等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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