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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傍晚去了国贸。
门开着,物业的

在清点东西。客厅空了一半,那架三角琴蒙着白布,像一个

盖着被子睡着了。孟阿姨已经走了,长庚也不在了。
他走进书房。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扣子。
白色的,贝母的,背面刻着一个很小的字母。是他的。去年三月,那一夜从他衬衫上掉下来,滚到沙发底下的那一颗。
她把它留下了。
不是忘了。她带走了那只杯子,把杯子里的这颗扣子倒了出来,放在桌子正中间,摆得端端正正的。像一个小孩,把玩够了的一样东西,还给它原来的主

。
他把那颗扣子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胸

底下的那个东西,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撞门了。
这一回,他没有试着把它压下去。
家属院,后院,朝南的那间房。
书架是空的。窗台很宽,太阳照进来,长庚已经在窗台上找好了位置,蜷成一团睡着了。
下午四点,她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还没发芽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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