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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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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货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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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九,凌晨五点。)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国贸三十七层的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那台设备开着,屏幕上是一个空白文档。

    她没有翻任何资料,只是写。

    十一月,曼哈顿。十二月,科茨沃尔德。一月,曼哈顿。正月十二,顺义。

    写到顺义那一晚,她停了一下。

    那晚九点半,别墅的门铃响过一次。来的是一个穿外卖平台冲锋衣的年轻,提着一个大保温袋,没有在门货,是被领进来的。他跟开门的说话用的是英语,音很重,但很熟练。

    十一月的曼哈顿,那个年轻不在。可那晚的分析师曾经在露台上打过一个电话,她在玻璃这边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当时的通话对象备注,是一个中文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北京地名。

    顺义。

    她把这一行写完,保存,关上文档。

    然后给纽约发了一条消息。

    纽约是下午四点。凯斯勒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母:ok。

    上午十点,国贸三期一家律所的合伙办公室。

    合伙姓吴,十年前从纽约回来,专做外资在华的刑事合规。他刚挂了凯斯勒的电话,坐在办公桌后面,把刚收到的一封邮件又看了一遍。最新?╒地★址╗  Ltxsdz.�ǒm

    吴律师五十岁,穿一套炭灰色的三件套,马甲上挂着一条细细的怀表链子,发灰白,往后梳得很服帖。他说话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先过了一遍秤。

    邮件不长。没有,没有尾,没有署名。一个中文名字,一个顺义的小区,五个期。

    吴律师把邮件删了,叫助理进来:“下午第二问话,我亲自送。”

    下午三点,顺义分局。

    那个分析师坐在问话室里,脸色发灰,已经两天没怎么睡了。吴律师坐在他旁边,在民警进门之前用英语跟他说了三分钟。

    问话开始以后,第一个问题还没问完,分析师就抬起了。

    “我想起来一件事。”

    做笔录的民警停下了笔。

    正月二十,凌晨四点,顺义一处自建房的二楼,门被撞开了。

    上午十点,程家老二收到了第一份汇报:一个长期向顺义、朝阳外籍士聚会供货的团伙,线索来自正月十二案的补查,由涉案外籍员主动提供。

    他把汇报从看到尾,又翻回第一页,看了看那一行“主动提供”。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督察那边。

    “正月十二那个案子,我们这边顺藤摸瓜,摸出来一个网。材料我让下午送过去。”

    同一天上午,研究所。

    裴既明是提前约好的,沈砚在楼下等他,穿着白大褂,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两个在一楼走廊尽的小会客室坐下,沈砚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沈爷爷身体还好?”

    “还好。”

    “十五那天太多,没顾上过去拜年。”裴既明说,“开春爷爷要是想去南边住一阵,海南那边的疗养院我打个招呼。”

    沈砚点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裴既明端起杯子喝了一水,放下。

    “你们所里申的那个重点实验室,今年的评审推到了三月。评审组里有两个是林家那边的,一个是程家那边的。”他说得很平,像在报一个天气预报,“上礼拜你那份况说明报上去以后,程家那位已经在问,这个实验室的负责年纪轻,是不是稳一点再说。”

    沈砚没有接话。

    “我不是来跟你要什么的。”裴既明说,“况说明报上去就报上去了,收不回来,也不用收。只是往后这件事就停在这儿,对你们所里、对程家、对我们家,都好。三月那个评审,程家那位不会再问了。”

    沈砚看着他。

    “检材不合格,”他说,“就是不合格。别的,我不知道。”

    裴既明也看着他。

    会客室的暖气很足,窗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楼道里有走过去,脚步声远了。

    “好。”裴既明站起来,“替我问爷爷好。”

    从研究所出来,秘书在车上等着。

    “程家老二那边,今天凌晨端了一个窝点。”秘书说,“正月十二那个案子补查出来的,供货的,专门给顺义朝阳那些外国的局送货。程家老二已经报到督察那边了,说是顺藤摸瓜。”

    裴既明系上安全带。

    “线索是谁给的?”

    “凯斯勒的一个分析师,主动代的。陪着的律师是吴书铭,凯斯勒那边的。”秘书顿了一下,“吴律师昨天早上九点接到凯斯勒的电话,九点半收到一封邮件,发件地址是一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程家那边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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