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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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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恋爱的事最好是不当桩事(下)(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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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骂笑了,也刺激回去:“你既不是真心喜欢别,却又上赶着献吻什么?”

    “蒲素娴,你到底什么三观,啊?照这样下去,我非但不劝阻你,还举双手赞成,不知道你要祸害多少。”

    “用不着你瞎心,我就算是个祸害,也祸害不到你。”

    “少来管教我。”

    “我不管你?那谁来赚钱,谁来租房子煮饭做菜,谁来教你学写作业,谁让你考上同我一个高中读书?”

    两怒目而斥,她直言揭穿道:“难道你又能一直教我到高三?保证我们还能考上同一个大学?终究你也管不了我多久!”

    双双气势汹汹翻脸而去,谁也不想看见谁。

    他本想软下来为自己求,没料没几句倒又吵了起来。

    纵使为了激怒他而放的狠话,这也没错,他当然想当然照管妹妹一辈子,至少是现在。

    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过分了?

    她恋刚开始,不急于斩断苗,那滋味也是可以尝尝。

    果然是青春期到了吗?

    要是妹妹甜言蜜语哄哄自己,他未尝不能通达理——他太渴望管束她了。

    回屋,灯还通亮,妹妹已经裹着被窝,贴向墙面。蒲木熄掉灯,坐在床沿久久不出声。

    这种感觉熟悉极了。

    他们是从小仿照父母的样本学来的,不过照猫画虎,并没有绪。没有教他们和解该怎么做,更没仅凭教科书便无师自通。

    这算大的事还是小孩的事,那些父母一向怎么做的?他们又要怎么才能摸清门路?

    或许妹妹只是以一个平等的身份和他对话,好像妹妹就不是妹妹了。越知明理越不知怎么讲,他难受得想哭。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挣扎。

    他下去睡。本来妹妹在没有自己的时候长大了,和他一样长大了。既然长大,本就不该一个床睡觉。

    摸黑找到竹席,铺好,睡下,正好是夏天。

    像这样打地铺睡觉小时候也有——夏夜的楼上天台,几个小朋友一起玩一起睡。

    而现在他十七岁,一个,竹席太窄小,还是地板上,总有点束手束脚。

    睡得不是滋味,思绪兜了个圈子又回去,未来妹妹总会有别,那他还这么生气吗?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妹妹的未来里有点可悲。

    素娴半夜醒来过。知觉到床上空落落的只有她一,哥哥失踪了,她急之下最把事往坏处想。摸手机看时间,却见哥哥在地下铺席子睡觉。

    他枕着手臂,两条腿有点憋屈的样子,像火车卧铺的睡得很不舒服,每到一次站点醒来一次。

    整个晚上就要这样过吗?

    她心疼了,背对着听见哥哥的呼吸声,像只没了脾气的老黄牛等着被卖掉。

    她没想不要他。

    她收好手机的光,把他拉起来到床上,只道:“上来睡。”

    浅睡中他声音低哑地送出来:“下面凉快。”

    “快睡吧。”

    他朝里睡,挨着妹妹的手臂,不同地上湿漉漉的空气,床上是妹妹的体温。

    小时候一起睡他总不安分,碰肩搭脚,因此他回到了童年的位置上,安心地闭了眼。

    可活在童年的只有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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