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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知道了消息。买家是从六月十九
才开始进场的,比那条转发纪录正好晚了两天。一个研究部的审阅
,一部有转发纪录的手机,一个说不清楚的晚上,凑在一起刚刚好。他把图表截了屏,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屏幕上留下了一个湿湿的印子。
走回去。街边的水果档、球鞋店、五金铺和卖鱼蛋的小摊挤在一起,
顶的招牌一个叠着一个,楼上的冷气机往下滴着水,正好滴在他的肩膀上。
的玻璃上贴着“菠萝油”,“丝袜
茶”,“餐蛋面”这些手写菜牌。这个时间正好是下午茶,店里坐了七八成客
,外婆陈月华在收银台后面低着
找零钱,并没有看见他。
上楼,楼梯窄得只容一个
走,墙上贴满了开锁和通下水道的小广告。他刚踏上第三级台阶,二楼美甲铺的门就打开了,黄翠雯拎着一袋垃圾走下来,两个
在楼梯中间碰了个正着。
发随便扎成一个马尾,有几缕碎发贴在额
上。她的指甲涂着很淡的豆沙色,手里的垃圾袋提得高高的,怕碰到他身上。她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那个纸箱。
掌上停了一下,又落回到他的脸上。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白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发也
糟糟的。他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一句“公司裁员”,等着她问。
掌你再不浇水,比你还先死。”joey说,“喝不喝冻柠茶?”
。joey把垃圾袋往楼梯
一放,转身进了华记,没过多久就拿着两杯冻柠茶出来,一杯少甜,一杯不加糖。她把不加糖的那杯塞给他,在楼梯第三级台阶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外面有个小贩在大声喊着“十块三个”。邝志朗喝下半杯以后,喉咙里那块堵了一整天的东西才慢慢松开。joey一个字也没有问纸箱的事,喝完自己那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顺手把他的空杯子也拿走了。
聊天就上来,不聊也行,上来坐一坐也行。”
,他连她什么时候离的婚都是听外婆讲的。
住刚刚好。他把纸箱放在门
,洗了个澡换上一件旧t恤。晚上七点外婆打电话叫他下楼吃饭,他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外婆在那
“嗯”了一声,听得出不信,只说了一句“冰箱里有汤,记得热了喝”。
替一个熟客涂指甲,手很稳,每一笔都从甲根刷到指尖。那个客
在讲她老公的坏话,joey一边听一边笑,偶尔应上一句“是不是啊”。
的时候刚好看见了门外的他。她手里的刷子没停,朝他抬了抬下
,意思是门没锁。邝志朗朝她点了点
,拎着垃圾袋下楼去了,走到一楼才想起来,那杯冻柠茶他还欠着。
罐,里面装着他从小到大攒下的东西。他本来想找出大学的成绩单,打算重新写一份简历,结果先翻出来的却是一本旧相簿。相簿的封面是红色的绒布,边角都已经磨白了,那是父亲邝国栋留下来的东西。
,胸前挂着恒岳的员工证,笑得很拘谨。邝志朗记得父亲在恒岳做了十几年会计,每天都穿着白衬衫上班。晚上回到家,父亲就把衬衫泡在水桶里,自己用手搓洗领
。二〇一二年三月十四
,父亲从公司大厦的后楼梯摔了下去,警方说那是一场意外。
撑了两年,后来改嫁去了澳洲,他就搬来旺角跟外婆一起住。他翻到相簿的后半部分时,有一张纸从里面滑出来掉在了地板上。他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已经泛黄的证书,抬
印着“罗氏教育基金奖学金”。证书下面写着他的名字,颁发
期是二〇一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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