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妻子榕榕

凉凉的，带着红花油的气味。”

    “我又紧张又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撞，趴在枕上的脸烧得发烫。我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她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半跪半坐着，膝盖撑在床垫上，腿分在我的腰两侧。”

    “后来，她的手拿开了，又从我背上下去。我趴在床上，胸的心跳撞得床板都在跟着震。我不敢动，但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诚实，我偷偷侧看过去。她反正也没说“不准看”。”

    “她坐在床沿，背对着我，正要站起来脱裤子。我看见她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沿，往下推，裤子从她的腰滑到，露出一截光的后腰和的上半弧，她那条内裤是纯棉的，浅色的，包裹着她部的曲线。她又弯下腰，把裤子从小腿上褪下去，脱掉，扔在床脚的凉席上。然后她的手伸到腰间，勾住内裤两侧的边沿，往下推。内裤从她的胯骨滑下去，露出两瓣的完整形状，白得在昏暗的屋子里像两团月光，圆润饱满……”

    “然后她弯着腰，伸手从背后摸到了胸罩的搭扣，用手指捏住，挤了一下，啪的一声弹开了。肩带从她肩膀上往前滑，她用手臂夹住，慢慢地把胸罩从身前抽出来。”

    “我从到尾一直看着，没敢出声，她可能也不知道我在看她。”

    他顿了顿，低下，用拇指的指甲在酒瓶的标签上刮了一下，刮下一小片湿透的纸。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看见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她，整个愣住了。手里还握着刚脱下来的那条白色胸罩，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她显然没想到我已经翻过来了，也没想到我从到尾一直在看。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但没有躲，也没有用手去挡，只是站在那里，赤着上身，手里攥着自己刚脱下来的胸罩，低着，睫毛在那一缕路灯光下微微颤动，整个像是僵硬了又像是做好了什么准备，等着我来审判。”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没有焦点。

    “她就那样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手，把那条胸罩放在床脚那堆衣服的最上面。子随着这个动作往上提了一下，又落回原位，轻轻地晃了晃。那一缕路灯光正好落在她胸的位置，光线像一条窄窄的金色带子，从她的锁骨一直铺到腰线。”

    “她的子很白，在昏暗的屋子里白得发光，不像那种画报上刻意打光后的白，是真的像刚剥了壳的蛋浸在温水里一样的白，带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青色血管的纹理，在皮肤底下隐隐约约地透出来。那两团子自然地、饱满地垂着，像两只熟透的水蜜桃，底部浑圆，顶端微微上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晃动着。”

    “我活了三十年，碰过的全是糙砖烂泥，哪见过这么净的皮？”那对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敞在我眼前，白得晃眼。

    没有城里画报上那种硬挤出来的沟，它们就这么软趴趴、沉甸甸地坠在胸，中间只陷进去一条窄窄的细缝。

    那点晕小得可怜，透着没经事儿的生涩淡，像是在白面上揉开了一滴血水。

    铁皮屋里透进来的夜风一激，那两粒原本平伏的小颤巍巍地挺了起来，硬生生顶出两颗小小的粒。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连粗气都不敢往外哈，生怕一烟嗓就把这贵物件给熏坏了。

    视线再往下挪，我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吞了把土，咽水都刮得生疼。

    白生生的小腹底下，堪堪盖着一撮细软的黑毛。

    那么规矩、那么听话地卧在耻骨上，衬得底下的皮更加白得刺目。

    两条细腿并得死紧，中间那处鼓囊囊的户连一道缝都没舍得露出来。

    外面围着的那圈软是极浅的褐色，严丝合缝地闭紧着，净净，生得就像枝上刚打苞、还没被掐开过的花骨朵。

    我低看了看自己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黑泥，再看看这副连重话都舍不得听一句的白净身子，脑子嗡地一下全炸开了。

    他停下来，把空了的酒瓶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我当时整个都傻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像被把脑子从颅腔里掏出去扔进了河里。我张着嘴看着她，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呼吸好像也停了，又好像是我自己忘了呼吸。我活了三十年，在工地上见过光膀子的男，在小录像厅里见过那种打着马赛克的碟片，但我从来没有见过真实的……她整个站在那里，赤着全身，低着，脸红透了，整个在那一缕灯光下白得发光，睫毛微微颤着……她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是把自己脱光了给我看。”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他想了想，低看着手里的空酒瓶，“就好像……你是一个在垃圾堆里翻了一辈子东西的，忽然有把一件从来没有碰过的、完美无缺的东西放在你面前，跟你说——这是你的了。你不相信，但你伸出手去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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