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妻子榕榕

和她的小腹上，在月光下像洒了一地的碎钻。

    他的囊开始往上提，和上一次前一模一样，两只睾丸猛地缩到茎根部，囊袋皱褶拉紧，鼓成两颗紧绷的球。

    他的腰肌开始有节奏地抽搐——收紧，一热出；松开；再收紧，又是一。

    这一次得比第一次更久。

    七。

    八。

    她仰起，嘴张到了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从腹腔最处被拉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尖叫：“老公……好烫……烫……我又来了……啊！”

    我在窗边数着他的抽搐。

    他的囊每抽搐一次，我的胃就跟着痉挛一下。

    我的妻子正躺在另一个男身下，子宫里第二次被他的灌满。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黑暗中数着他了几——一、两、三……七、八。

    今晚两次，他往她身体里了至少十几浓稠的。

    那些正顺着她的宫颈往子宫处渗透，数以亿计的子在抢占本该属于我的领地。

    他趴倒在她身上，胸压着她的房，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大地喘着粗气。

    她的双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软软地摊在床单上，脚趾还在一根一根地慢慢蜷着。

    月光依旧洒在床上。

    两的汗水混在一起，在皮肤上泛着微光。

    他的茎还埋在她体内，半软了也没有拔出来。

    她把手指进他汗湿的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许久，郭明抬起，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用我听过的最温柔的声音说：“你每晚都让我死好几次。”

    郭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传过来，带着事后的志得意满和慵懒：“不喜欢？”

    “喜欢。”她的声音轻得像枕边的耳语，每一个字都是在呼气里送出来的，“每次都恨不得就这么死在你身下，再也不起来。”

    她的手指从他汗湿的发间滑到他的后颈，指尖在他颈椎的骨节上轻轻地画着圈。

    “可一想到明天晚上还能这样被你要，想到你还会把我压在这张床上，把我填满，让我叫到嗓子哑掉……就又活过来了。”她的手指停在他后颈上，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他耳后的皮肤，声音软得快要融进月光里，“每次你以为我不行了的时候，我都想着，再坚持一下，他还没好呢。不能先死。”

    她把自己说笑了，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连带着还埋在她体内的他也跟着动了动。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你给我肚子灌了这么多你的东西，我还要给你生儿子呢！”

    郭明没有说话。

    他用那只粗糙的大手拢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里，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收了收。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那就活着。我天天晚上灌你几回。”

    她噗地笑了，抬起手在他胸轻轻捶了一下。

    他又补了一句，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灌到你给我生满炕的儿子为止。”

    她点不语，嘴角翘着，贴在他的锁骨上慢慢收拢了呼吸。

    他的茎即便软化了也足够坚持着戳在她的体内，只有黏稠的跟着她的顺着茎一起淌在床单上。

    他俩没有去管，就这么叠在一起，在汗水和的黏腻里，在月光的余烬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切都归于安静。只剩下夜风偶尔拂过窗帘的簌簌声。

    我躺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上从窗缝漏进来的一道月光。那道光照在天花板的正中央，微微晃动，像水面的波纹。

    她活着。

    她很好。

    她被当成全世界来。

    她被眼神失焦、咬枕、撕床单、子宫里灌满……每一件事都发自她的真心。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

    她在我身边端庄得体，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闺秀。

    而在郭明身边，在他身下，她是一个会哭、会叫、会咬枕、会在高时眼神涣散、表管理失败的活生生的。

    我攥着那枚订婚戒指站在黑暗里，忽然觉得它硌得慌。不是硌手，是硌心。

    那我到底是来什么的？

    我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听着隔壁归于沉寂的夜色，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