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妻子榕榕

着往他身上抹。她的动作笨拙得很，因为看不见身后，她的手在他的腰上、胯上抹了一阵。他在毛玻璃后面笑了一声，很低很哑，抓住她的手腕，引着她的手往下，放到了他腿间的那个位置上。

    她的手指触到那根东西的，不假思索地收拢手指，握住了他。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

    他的茎身太粗了，她只能勉强握住三分之二。她上下动了一下，泡沫在她掌心和他茎身之间发出细微的滑腻声响。

    他松双手撑在瓷砖墙上，把她整个框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间。他把埋进她的颈窝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那声喘息从毛玻璃后面闷闷地传过来，像是从胸腔处挤出来的。

    她手上的动作渐渐连贯起来，从茎根捋到，再从滑回茎根，泡沫越搓越绵密，在毛玻璃后面泛起细碎的白光。她的手指划过下方的沟壑时，他的喘息明显变重了。他把脸埋得更，嘴唇贴在她肩窝上，热热的鼻息在她锁骨上。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了，指尖碰到了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慢慢托起放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地揉了揉。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了，撑在瓷砖上的手指收紧，部不自觉地往前顶了一下，茎身从她掌心里滑出一截，撞上了她的后腰。他赶紧往后撤，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大约是在道歉。她在毛玻璃后面摇了摇，重新握住他，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更稳了。

    他拿起花洒，一只手举着，另一只手顺着她身上的泡沫往下冲。水流从她的后背浇下去，沿着脊柱冲出一道净的痕迹，泡沫被水推着往两边分开，从腰侧滑落。他把花洒递给她，让她帮他也冲一冲。她接过花洒，转过身来面对他，把水流对准他的胸。水顺着他的胸肌往下淌，冲过腹肌的沟壑，在小腹那一丛浓密的毛发处汇聚成水流，再沿着大腿内侧流下去。

    冲完了，花洒被重新挂回墙上。热水从浇下。

    水停了。浴室门推开，郭明先走了出来，赤的，身上什么都没穿。他就那样大大方方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水滴从他脖子淌到胸，再沿着腹部的线条滑下去，淌过小腹那一丛浓密的毛发。那根东西已经勃起了，从浓密的毛发里昂起，紫红色的饱满圆润，茎身粗得像婴儿的小臂，青筋盘绕其上，笔直地指向他的肚脐。即便在不完全的状态下，目测也有不下十八公分。随着他迈步的动作，那根东西微微晃动着，沉甸甸地拍在他的小腹上。他连遮掩一下的意思都没有。那种赤是习惯——在自己的面前，穿不穿都一样。

    我倒吸一凉气，手心不自觉地愈发攥紧了窗帘。那东西像一根沉默的凶器，狰狞地宣告着一个事实：这个男，从身体到灵魂，都给得了我给不了的东西。

    妻子从门后探出半张脸，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走出来，浴巾随意地裹着身体，上沿堪堪遮住沟的起点，半个房的圆弧从边缘鼓出来；下摆只到部下缘，两条白皙的大腿几乎全露在外面。浴巾在她身上与其说是包裹，不如说是个形式，好像她只是顺手抓了条浴巾往身上一搭，遮住了最该遮的地方，其他的，懒得管了。

    接下来，他们再次击了我的侥幸心理，没有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她把手放进郭明掌心里，他轻轻一拉，她就站到了他面前。

    郭明让她坐在床边，自己站着帮她擦发。他的手掌很大，动作却轻得像那双搬过钢筋的手。毛巾裹着她的长发，他一下一下地压着，水珠被慢慢吸。妻子低着，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擦着擦着他停下来，目光落在她浴巾上沿那道埋的沟线上。

    妻子察觉到他的视线，顺着低看了一眼，抬起手打了他的手臂一下，轻轻的，像被风推了一下。她的脸颊更红了，眼睛里带着娇嗔的笑意。

    郭明笑了，转身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靠在床，双手枕在脑后，大大方方地等着她。

    昏黄的灯光铺在他身上。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腰腹，块垒分明的腹肌一直延伸到小腹。他两腿之间耀武扬威的勃起着，饱满圆润，茎身粗大，青筋盘绕其上。

    妻子的视线也粘在它上面，手指捏着浴巾的边角，整个像被定住了。我看到她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嘴唇抿得发白，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几层不同的东西。

    有少的羞涩，睫毛不停地眨，想躲又躲不掉；有一种本能的害怕，他的尺寸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像小动物在庞大事物前的本能退缩；但最后，在那层恐惧和羞怯之下，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迷恋，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了一条缝，呼吸变得比刚才了一些。

    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眼看了郭明一眼。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圈。

    “蛮晚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睡觉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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