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我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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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攥紧，肩膀僵硬，双臂甩得老高，一脚踏进水潭，雨花飞溅。

    为什么我要生妈妈的气？

    因为我总是无法面对复杂的感而逃避，无法处理矛盾而放任关系裂，我在用这种低级的方式在向她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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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前的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眉骨上，时而猛地加速，时而踉跄着调整步伐。

    为什么我会和妈妈冷战？

    因为我愤怒，我讨厌自己，我越是她，就越不能忍受她不愿相信我的事实，我把火气撒到了最我的身上，我断定她不会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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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跑起来！告诉我吧，妈妈！

    为什么我在害怕？

    因为我害怕失去，我想表现的完美，我的妈妈很完美，因此常秋之也需要完美，不完美的儿子不配得到妈妈的。

    是奢侈品，只会分配给优秀的孩子。

    “呼——”

    不知跑了多久，我从未感到过如此酣畅淋漓，当汗水浸透上衣，当我的内心只剩平和，当种种打结的绪终于汇在一起的时候……

    我停下脚步，看向地面，脑海中浮现和陆春欢好的那一夜，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所以我真正害怕的，是主动表达意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被需要。

    所以我真正害怕的，是不愿承认自己对于常一蕊的依恋已经发展到了一种可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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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乎，有点上常一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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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飒——”强风吹拂。

    脑子，好痛，要长出什么东西一样。

    “嗖——”强风吹拂。

    我扭看去，空无一物，可为什么会有种被谁追逐的紧张？

    “簌——”强风吹拂。

    漆黑的影子，一闪而过，我擦了擦眼睛，再没瞧见。

    我回家了，全身被冷汗浸透，门开的一瞬间我听见主卧的一声门响，客厅和厨房空无一，她总喜欢做一些掩耳盗铃的事呢。

    我洗了个澡，换上净的衣裳，吸一气，推开了她的房门。

    被子被掀到了地上，枕一只滚到了床尾，床单皱地拧成一团，衣柜的门大敞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板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

    床上还有一大坨缩在褥子里的东西，一动不动。

    还未待我开，一只乎乎的枕便扔到了我脸上，天呐，怪莫说是水做的呢……这得哭多久？

    “我……”

    “你走，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常秋之，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褥子下的呜咽声将我定在原地，尽管做好了认错的准备，但我确实被这话给伤到了。

    什么嘛，就算是没心没肺的我，就算真不是你儿子，俗话说讲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好了伤还留着疤呢。

    就算我是常习之，也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