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若能像鸟儿一样，飞向那遥远的天空——

    ……

    “所以常习之，直视我！”

    “直视你自己！”

    “直视你内心的怪物！！！”

    “事到如今，你还会觉得怪物是好东西吗？”

    我想张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什么时候？我说过那玩意儿是好东西！”

    “强陆春时，怪物是个好东西；凌虐儿时，怪物是个好东西；每当你有一丁点儿想变成怪物的时候，怪物就是个好东西……”

    “怎么到现在，怪物就变成‘那玩意儿’了？”

    “一条条罪，如枷锁般加在汝身，回答我，常习之！”

    “要成为怪物吗，要被扭曲吗，要认罪吗？”

    “一切的一切，包括那个你所恶痛绝的自己，都将在这终结……”

    “我，这世间的怪物的王，只要你说一句愿意，便可将你扭曲为完美的恶，成为怪物吧，常习之！”

    “卑劣的，狼狈不堪的，心甘愿的，化作怪物的一部分吧！”

    “扭曲后的我，还能称之为我吗？”

    “怪物是共源的，你将与我们同在。?╒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若能忘掉一切，若能给你颠倒未来的希望，若能实现你那些不可告的愿望，又何必在意这无关紧要的个意志？”

    “我的生，从未有过好事……哪怕是转瞬即逝的欣喜，也会不久后化为云烟……悲伤已成习惯，一切只是重复……这些呢，都是你做的吗？”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怪物之王朗声道。

    “你注定要被扭曲！注定要成为怪物！注定要在成为常习之的瞬间失去自己！”

    “你恨，是我等欢悦的食粮；你妒，是命运早已安排的怅惘；你的，你的幸福，你每一次的热泪盈眶，都是酿造这苦痛的最佳原料！”

    “那锁链，一根一根，一根一根，一根一根地缠绕在你的身上！”

    “自由让不适，存在让疑惑，感让痛楚。”

    “他之锁，束缚你在阳光之下！”

    ……

    他之锁，拘束我在阳光之下。

    我抬看向太阳，杀死常习之的那天，阳光也是如此灿烂。

    一蕊脸上的泪痕仍未消失，窗外那覆盖我的灼热光芒、热气、温暖，还有令作呕的太阳，追逐我一生的怪物。

    我仍能看到那个秋天，一蕊趴在我怀里看书，陆春一如既往地望着窗外，嘴上挂着甜甜的笑，记忆中的那天，是如此美的不可方物。

    ……

    怪物之王再次将我拉进漆黑，我蜷缩在光下，贪恋那仅存的一束光芒。

    “常习之，忏悔你的罪！”

    我低下颅，俯首认罪：“今天，我杀死了常习之，也许是昨天，我不记得了。”

    “为何要杀死常习之！？”

    “秋天，很美。幸福的常习之，永远留在那个秋天吧～”

    我还记得，常习之死去时，那的天空，云飘的很高很高，若能化作鸟儿飞向那遥远的天空，该有多好……

    沐浴在阳光下，我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只知道常习之也期待如此，清楚而迫切的希望死在那个秋。

    但怪物之王依旧质问着我，常习之是何时死去的？

    死去的常习之，不能称之为常习之的常习之……我杀死了常习之吗，明明死去的是已经不再是常习之的东西。

    常习之一直在害怕，存在的意义，他想死在成为常习之的那一刻，常习之真正存在过的那一刻！

    王大声的苛责我，为何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是那只鸟，陆春趴在窗子一直观察的那只鸟！将常习之变成了这副模样，而我，只是帮他实现梦想，成为鸟儿的愿望……扼住他的咽喉，常习之变成了一只飞鸟。

    啊！太阳，恼的太阳，今的阳光怎会如此刺眼。

    ……

    我转过来，听到一蕊稍显慌的呼吸，她早已醒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我。

    侧躺在床上，双手搂住她的肩，把额上的刘海儿拨到耳边，然后让那线条清晰，薄而微张的唇缓缓向她近，再近些，再近些，仿佛能闻见她嘴里蜜糖般的甜香，一切只在瞬间。

    可我，偏又对上了她的眼，泛着光，比秋天最火红的枫叶还要多一点颜色的双眸。

    透过她身后的玻璃，我看到自己的脸——奇怪，我应该是要笑着去吻她的，为什么我的眉毛是下垂的，为什么我的眼里是歉疚的，可又为什么，我的嘴角是去上扬的，多么无与伦比的表啊，任何一个部分都有着它的绪，可偏偏都混揉在一起……变成这副愁煞模样。

    在最后一指间隔的位置，我停下来了，整个过程一蕊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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