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爱的不是你

    周末，陈可苏和石溪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碰。ωωω．lTxsfｂ．Ｃ⊙㎡_

    靠窗的四桌永远最抢手，陈可苏和石溪两点半到的时候居然空着一张，石溪眼疾手快把书包甩在椅子上占了位。两个点了两杯拿铁两份蛋糕，把数学卷子和英语阅读摊了一桌子。

    石溪学习向来心无旁骛，戴上降噪耳机之后就跟进了结界似的，笔尖在纸上刷刷写。陈可苏做了半小时也坐不住了，开始拿吸管搅冰拿铁里的冰块玩，搅了两分钟被石溪抬瞥了一眼，讪讪地停了手。

    “你歇会儿吧。”石溪摘了耳机，把卷子往旁边推了推，揉了揉手腕。

    她看着石溪把散在桌上的笔一支一支码回笔袋里，动作利落，分门别类，连荧光笔都按颜色渐变排好了。

    陈可苏有时候真的羡慕石溪，羡慕她的生轨道太清晰了。父母都是医生，阶级这东西对石溪来说不存在，不像自己脚底下踩的是流沙。

    “可可，我的生已经注定了。”石溪忽然开，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所以你一定要多去感受一切。”

    陈可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石溪，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勇敢。”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她把吸管从杯子里抽出来，在杯壁上磕了磕，“我想谈恋，想嫁个富少。”

    石溪笑了，笑得不算意外，甚至还带着点纵容：“全社会的财富都掌握在男手上，你不该有负罪感。”

    “你这话也太直白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又不偷不抢，想找个条件好的有什么错。”

    陈可苏托着下看她。

    石溪这平时冷冰冰的，但每当她真需要有推一把的时候，石溪从没含糊过。

    “那你觉得齐铭怎么样？”陈可苏问。

    石溪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可可，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齐铭那个说好听点叫独来独往，说难听点就是格孤僻。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而且他从来不跟任何亲近，除了新来的那个转学生，接近他的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陈可苏笑了：“溪溪，你这个什么都好，就是太理了。”

    “理不好吗？”

    “好啊，所以你是我的军师。”陈可苏拿薯条戳了戳石溪的胳膊，“但这件事我想试试。”

    石溪叹了气，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一般生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距离沦陷就不远了。”

    “你就嘲笑我吧。”陈可苏笑着拍打她的手臂。

    石溪偏躲开，嘴角弯了一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陈可苏想着，正因为她手里没有别的牌，她才得准出击。

    家里的面馆生意不错，爸妈疼她，可再往上走，走到她想去的地方，光靠家里那点钱是不够的。

    她得找个能拉她一把的，齐铭是选项里最好的那个。

    齐铭的防线正在以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速度土崩瓦解。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在走廊上遇到她，下课时走廊里挤，陈可苏跟石溪并排走，迎面齐铭从对面过来。陈可苏抬眼对上齐铭的视线，随即转过继续跟石溪说笑。

    食堂排队的时候他会用余光找她，找到了就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更让他烦躁的是那些围在她身边的男生，课间凑在她桌子旁边问作业的、递零食的、讲笑话的，一个个笑得跟开了屏似的。齐铭每回看见这种场面，后槽牙就会不自觉地发痒。

    有一回他在走廊上看见一个男生红着脸往陈可苏手里塞了盒巧克力，陈可苏笑着摆手没接，那男生硬塞，她最后收了说了句谢谢。

    齐铭走过去的时候目不斜视，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经过那男生旁边的时候肩膀还撞了他一下，那男生被撞得踉跄了半步回瞪他，齐铭已经走远了。

    他被自己的这种反应吓到，可他凭什么不高兴？

    毕竟他跟陈可苏什么关系都没有，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放学后齐铭去了图书馆。

    他知道陈可苏放学后都会在那儿待一个小时再走，他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面前摊着本物理竞赛题，一个字没看进去。

    陈可苏没来。

    齐铭站起来把书塞进书包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没回家，拐了个弯去了游泳馆。

    傍晚的游泳馆空无一，泳池的水在顶灯照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齐铭换了泳裤跳下去，凉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然后他开始游。一圈，两圈，五圈，十圈，游到手臂发酸，游到肺里像烧起来一样，他还在游。

    水底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划水的动静，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东西终于被体力消耗盖过去了。

    他从泳池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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