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红颜

俩得把丑话说完。白天立的是给租户的规矩，这会儿这几条，是给咱俩的——趁还没住进来，先说定。”

    “你说。”他把毯子往两个身上拢了拢，手还留在沈清漪腰后，替她揉着跪酸了的膝盖，“我听着。”

    “一条，主卧和这块地毯，不进外。”沈清漪的声音又困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捡，“客厅往后是大家的地界，白天谁坐都行。可到了夜里，门一关，这屋里就还是咱俩。这条不许——房子再缺钱，也不许拿咱俩的地方去换。”

    “不。”彭家炜答得脆。

    “第二条。”沈清漪停了停，指甲在他胸上顿住，“住进来的里，要是有姑娘……你别装听不懂。帖子是你发的，来看房的先见的是你这张脸。我把关是把关，可我把得住门，把不住心里想什么。真要有谁对你起了别的心思，你不许瞒我，也不许自己拿主意撵、留——你先回来跟我说，咱俩商量着办。瞒，才伤。说开了，我反倒不怕。”

    他低看沈清漪。毯子底下光线暗，沈清漪的眼睛却睁着，睫毛上那点湿意还没。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笑，也没闹，是把一件早晚要来的事，先平平地摆到两个中间。他把她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记下了。先跟你说，商量着办。还有呢？”

    “第三条，住满了，夜里不许再这么闹。”沈清漪说到这儿，自己先绷不住笑了，拿额撞了撞彭家炜的下，“墙薄。今晚是今晚，空房子，闹出花来也没听。往后隔壁有，你得收着些——你收不收得住，我心里有数，所以这条我得提前说。真把家闹醒了，我这张当家主母的脸，往哪儿搁。”

    “当家主母。”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念得沈清漪耳朵发热，伸手来捂他的嘴。他顺势捉住她的手腕，翻身把圈在身下，倒也没真做什么，只拿鼻尖蹭她的鼻尖，“那主母发话，今晚空房子这最后一场，准我把记号留齐全了没有？”

    他依言抱紧了她。两个裹在同一条毯子里，皮肤贴着皮肤，汗意还没全退。抱着抱着，沈清漪却又不安分起来，拿膝盖蹭他的腿，蹭着蹭着，整个翻过来贴住他，手往两个中间探，探到他半硬未软的那处，握住，慢慢地捋：“老公……第三条先缓一晚上行不行……今晚还没住呢……就当……就当预支的??……”

    “主母自己定的规矩，自己一个缓。”彭家炜被沈清漪捋得那处重新硬起来，呼吸沉下去，“缓可以。这一回不许叫那么大声——先练练你那第三条。练不练得住？”

    “练……”沈清漪自己扶着那处，抵住腿间湿软的，仰起脸先亲了他一下，才慢慢往下坐，“老公……你别动……这一回我来……叫不叫得住，你听着……”

    他当真没动，只把两只手垫在脑后，看沈清漪在昏暗里一点一点把自己吞到底。沈清漪坐到底时肩膀抖了一下，咬住下唇，把那一声长叫生生咬回去一半，只从鼻子里漏出细细的气音。她动得极慢，起落之间全是水声，咕啾，咕啾，在夜里的客厅里反倒比方才的叫声更叫脸热。她动一会儿，停一会儿，俯下身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缓气，缓过来再直起腰，发垂下来扫在两个胸之间：“老公……这样……是不是更难受??……慢得我自己都……老公~~~你倒是说句话……”

    “说什么。”彭家炜的手到底没忍住，从脑后撤下来扣住沈清漪的腰，却不发力，只跟着她的节奏轻轻往上送，送得又稳又浅，“说你练得不行？声是压住了，水声全招了。隔壁真住了，先听见的不是你叫，是这个。”

    “那你捂住……”沈清漪笑得直抖，笑意又被一下送顶散了，手撑在他胸上，指尖抠得发白，“老公……别送了……你一送就……我、我坐不住了??……老公~~~抱我……翻过去……你来……声我不叫了……别的都随你??……”

    他把沈清漪抱着翻回毯子上，侧着身从后面贴进去，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臂弯里，进出放得又缓又，每一下都碾着往里磨。沈清漪这一回真的没再大声叫，只把毯子角咬在嘴里，呜呜的声音全闷在羊毛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红得发烫，眼角的水光一层叠一层。他腾出一只手绕到前揉她，揉得她整个在他怀里一阵阵地缩，缩到最紧时忽然松开毯子，回过来，气声碎得不成样子：“老公……到了……这一回是悄悄到的??……老公??……你也……你也给我……别忍了……”

    彭家炜被沈清漪里面那一阵阵安静的绞缠绞得再也稳不住，扣紧她的腰，最后几下又又重，把热流全送进她身体最里面，两个贴着抖了好一阵，谁也没出声，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喘息，一点一点平下去。沈清漪松开嘴里咬着的毯子角，毯子上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她拿手指摸了摸，先笑出声：“这也算记号。”

    两个重新裹回同一条毯子，皮肤贴着皮肤，汗意慢慢退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漪的呼吸慢下来，又忽然睁开眼补了一句，困得字都黏在一起：“还有……锅炉的钱，不许动……我说完了……老公，你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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