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三次，修改万物

    夜色沉，雨滴敲打在生锈的防盗窗栏杆上，发出断断续续的金属钝响。lt#xsdz?ｃｏｍ?cｏm

    老旧单公寓内，昏黄的钨丝灯泡在电压不稳的电流中轻微闪烁，将楚云轩斜倚在门边的影子拉扯得狭长而扭曲。

    洗手池边缘的那滴殷红鼻血已经被水流彻底冲刷净，没有在白色瓷面上留下半分痕迹。

    楚云轩扯下两截燥的卷纸，面无表地擦净鼻腔下方的微小血斑，随后将纸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冷水扑在脸上的刺骨温度刺激着他的皮肤，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一路滑落，滴黑色的风衣领内，带来一片清晰的寒意。

    那种脑域处被硬生生凿开一条维度的胀痛感依旧存在，但比起方才灵魂撕裂般的剧痛，此刻的钝痛已经完全在他能够冷静承受的阈值之内。

    楚云轩走回书桌前，拉开那张发出吱呀酸响的木椅坐下。

    他抬起右手，借着灯光审视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底下青色的静脉血管清晰可见，指骨修长，没有光芒流动，没有能量聚集产生的空气震颤，但只要他意念微动，视界内的整个物理世界便会浮现出一层层可以被解构的虚幻线条。

    （不是幻觉，也不是神分裂产生的妄想。&#;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因果律的信息流确确实实已经沉淀在我的记忆区。）

    他微微阖上双眼，调取着刚才脑海中凭空成型的绝密档案。

    关于第二十年前的大屏蔽协议，关于天网算法对公众认知的隐形过滤，以及——苏晚晴。

    那个在滨海大学被无数学生奉为高岭之花的金融系大三生。

    在所有眼里，苏晚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千金，长相冷艳，举手投足间带着阶层天然的疏离与傲慢。

    无论是学生会主席还是开着超跑在校门围堵的富二代，在她面前碰壁早已成了大学城论坛上见怪不怪的谈资。

    甚至有在私下里猜测她患有严重的社障碍或厌男症。

    但真相远比庸俗的校园八卦凶险得多。

    （未名湖畔的反季节结冰……元素自然类的隐觉醒者。她在压抑自己的能力，而且处于随时可能失控的临界点。她看周围的眼神从来不是傲慢，而是纯粹的警惕，就像一只混羊群的幼兽，在时刻防备猎的枪。）

    楚云轩睁开眼，黑瞳中闪过一丝没有温度的思索。

    现在是夜十一点五十分，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多小时。

    他很清楚，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下贸然去接触一个拥有危险攻击异能的高阶目标，是最愚蠢的外行行为。

    无论苏晚晴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无论她是否会成为打大学城平静的引点，这件事都可以等到明天清晨，在阳光下的校园里再从长计议。

    今晚最重要的事，是彻底弄明白自己这副躯壳和这套能力的底线在哪里。

    楚云轩脱下湿的风衣甩在单床上，抬手揉了揉跳动剧烈的太阳。

    疲惫感如水般从骨髓处蔓延上来，那是超负荷调用脑力后的典型代偿反应。

    他本来打算直接关灯睡觉，养蓄锐以应对明可能发生的事态转变。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墙壁开关的瞬间，他的动作停顿在了半空中。

    （万物修改……规则与概念类能力。既然我的异能定义是可以修改我想要修改的一切，物理定律可以改，概念认知可以改，因果逻辑也可以改……那么，凭什么异能本身的限制不能改？）

    这个念一旦冒出，就如同野火燎原般瞬间侵占了他的全部思维。

    楚云轩慢慢收回手，重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指关节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以一种近乎偏执的逻辑剖析着这个漏的可行。

    如果在软件工程的世界里，这种行为被称为提权与溢出攻击；在金融世界里，这叫利用规则套利；而在现实法则的层面，这就是在卡造物主的bug。

    只要成功，哪怕仅仅提升到十次，他将在今夜直接跃升为不可测的存在，彻底摆脱所有潜在的威胁与束缚。

    不需要漫长的锻炼，不需要所谓试错和实践，规则将在今夜彻底臣服于他。

    楚云轩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粗重，心跳在耳膜内撞击出沉重的声响。

    谨慎是他的天，但对未知的狂热好奇与绝对掌控的欲望，往往会压倒对危险的本能畏惧。

    他向来不是一个甘于在既定轨道上按部就班的平庸之辈，否则他也不会在觉醒的第一时间，就选择冒着反噬的风险去修改自己的知识获取途径。

    “既然规则由我来改，那就让我看看，底线到底画在哪里。”

    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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