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

    “我年纪不小了，尽快吧。目前计划是‘十一’，不过，还没最后定下来。”

    “结婚用的房子，准备好了吧？”

    吴言有点奇怪，怎么问到房子上去了。搁在平时，以她的明，这时候应该能猜出点什么来了。可这会儿她满脑子都是另一回事，也就没往里想，点了点。

    “嗯，这不是什么问题。”

    “那就好。”陈太忠点点，“我年纪也不小了啊……”

    “你还年轻。”

    吴言一下子打断了他，这回气严厉了，隐隐有点训的意思。

    “年轻，应该看得远一点！”

    陈太忠让她训得一愣，可话已经开了，只好硬着皮接着往下说。

    “你看，我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

    吴言的筷子夹着那块牛柳，悬在半空中。

    “而且，我家的住房条件太差了，家里还有老……”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他要的，是房子。

    从到尾，从香奈儿五号到“没送给别”，从党校心得到“别给岑书记打电话”，从“去海上明月”到“没听说你有男朋友”，他要的，就是一套房子。

    一凉气从她后脊梁上往上冒，冒到后脑勺，冒得她浑身冰凉。她捏着筷子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攥得指关节都鼓了起来。

    凉过去了，就是火。

    她恍恍惚惚地听着，他还在那儿滔滔不绝：

    “……区里既然有机动的房子，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特殊况……吴书记，吴书记！你牛柳掉桌上了！”

    吴言低一看。

    那块牛柳从她筷子上掉了下去，掉在了白桌布上，酱汁洇开了褐色的一小块。

    她把筷子放下了。

    “你不用再说了。”

    “那是项区长负责的，跟党委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抱歉，我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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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忠让她这一句话给噎住了。

    ［你结婚的房子不是问题，我拿结婚当个借要个指标，你就翻脸？］

    ［就算不行，你也犯不着这副脸子吧？］

    他火越来越大。可火越大，他脸上反倒越笑。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我搞错了。”他笑着说，“嗯……不行的话，就算了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打扰吴书记了。”

    ［行。你不帮，我自己弄明白，你凭什么这么绝。］

    吴言站起身来，拿起椅背上的手包。

    “我还有约会，先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

    她也不回地出了包间。

    陈太忠追到楼梯，她已经下了楼。他站在二楼的窗户跟前往下看，看见那把天蓝色的伞在雨里撑开了，又收起来，她钻进了那辆白桑塔纳。

    车发动了，雨刷器左一下右一下地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