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

    “别动，”她说，那声音懒懒的，哑哑的，“肿着呢。”

    他把手缩了回来，又搭回了她的小肚子上。她把他那只手按住了，按在自个儿的小肚子上，不让他挪。

    她扭过来在他的下上亲了一下。那嘴里一子味儿，腥腥的，咸咸的，涩涩的，是他自个儿的味儿，混着那一点点排骨汤的香。

    他低亲了她的嘴。她张开嘴让他亲。那舌软软的，懒懒的，在他嘴里绕了一圈，又缩了回去。

    “我自个儿的，”他说，“我嫌啥？”

    她扑哧一声笑了，那笑一抖一抖的，抖得她那后背在他胸上蹭来蹭去，那两腿中间又往外挤出来一小热乎乎的，淌到了床单上。

    “哎呀……”

    她并了并腿，也不管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来在他胸上画圈。一圈。又一圈。

    他胸上那一道刚才汤淌下来的印子了，有一点点黏，她那手指在那印子上画来画去。

    画着画着，她开了。

    “下回，”她说，“去那种地方，还跟我，说一声。”

    他那胸在她手指底下一下子停了一下。

    “……嗯。”

    “说了，”她说，“我就，炖排骨。”

    她那手指又画了一圈，停住了。

    她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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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忠搂着她躺在那张窄窄的铁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返返出来的黄印子，像一张地图。

    ［她啥都不问。昨儿下午我在党校传达室给她打那个传呼，跟她说要带杨倩倩去歌城。她就说了一个“哦”。今儿我来了，她问我歌城好玩不，问我那个杨倩倩唱得好不。我说了，她就“哦”了一声，转身去看锅。］

    ［她就问到这儿。不往下问了。］

    ［她拿一锅排骨，拿一个下午，就这么把我给接住了。］

    【……】

    他想起了那间小包房，想起了那首循环了二十几遍的《护花使者》，想起了那条走廊，那盏昏昏的壁灯。想起了他在那盏壁灯底下心里跟自个儿说的那一句。

    ［账，记在我身上。］

    他搂着她的那只胳膊往紧里收了收。

    ［账，又多了一笔。］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往他身上又贴了贴，那湿漉漉的后背贴着他的胸，一呼，一吸。

    她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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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往西边斜过去了。那一片白晃晃的光从窗台上挪到了那张写字台上，又从写字台上挪到了墙上，黄黄的，暖暖的。

    楼道里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一路响了过来。

    “阿娇！”

    晓艳那大嗓门隔着那扇门又响，又亮，一下子就把这一屋子的安静给撞碎了。

    “你炖啥了？香死了！整个楼道，都是这个味儿！给我留了没有？”

    任娇在他怀里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冲着那扇门扯着嗓子喊。

    “没了！”

    “一根骨，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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