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

看着陈太忠。

    “太忠，我问你个事儿。”

    “您说。”

    “那个……”张新华压低了声音，往古昕和李副所长那边瞟了一眼，“你给我的那个戒指，你……还有没有了？”

    陈太忠一愣。

    那个戒指，那枚翠心的。那一块翠心，他掏出来的没几枚，任娇手上一枚，他自个儿手上一枚，都是开过光的。送张新华的那一枚，他没往里放一丝仙灵之气。

    ［没开光的，就是一块好石。开了光的，那可就，成了另一样东西。］

    “没了。”

    他一摇，摇得脆脆。

    张新华的脸上那点笑僵了一下。

    “……不过，”陈太忠又补了一句，“您要真想要，我，再给您，想想办法。今天不说这个。老李，快，新华书记的酒！”

    张新华端起了那杯酒，抿了一，辣，嗓子眼儿里一阵发烫。他把杯子放下了。

    他心里那件事搁着，跟揣了一块烧红了的炭似的。

    那枚戒指他是真喜欢，翠心的，绿得，绿得沉，戴在手上一点都不扎眼，倒有一子厚厚的、古旧的味道，像是从老辈子手里传下来的。他平常舍不得戴，就揣在兜里，开会的时候拿出来在手指上转两圈，又揣回去。

    就那么一转，叫区里一位退了休的老领导看见了。那位老领导玩了一辈子玉，一看那枚戒指眼睛就直了，硬是从他手里借了去。借了半个月。

    今天上午，那位老领导给他打电话了，声音压得低低的。

    “新华啊，你那个戒指，是谁做的？”

    “……一个年轻。”

    “你给我，找着他。”

    “这……”

    “蒙书记的嫂子，要见他。”

    张新华当时就攥着那个电话愣住了。

    蒙书记的嫂子。蒙艺的嫂子。蒙通的……那一位。

    蒙通，凤凰市的老市委书记，死了五年了。他那位遗孀就住在凤凰，住在市委大院里，居简出。凤凰市的官场上谁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可真见过的，没几个。

    “嫂子说了，找他，有要紧事商量！”

    他挂了电话就满世界找陈太忠。找到街道办，走了；问杨新刚，杨新刚支支吾吾说是跟一个姑娘吃饭去了；问去哪儿吃，杨新刚说，海上明月。

    他就来了。

    来了，一推门，一屋子的酒气，两个派出所的所长，一个他不认识的姑娘。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所长。

    ［这两个当警察的，嘴上都没个把门的。蒙家的事儿，当着他俩，一个字都不能提。］

    他想起那天在仙客来，那个姓蒙的丫叫任老师“我老婆”。

    ［太忠认得蒙家的。那蒙家那一位要找他……倒也说得通。］

    他又端起了那杯酒，抿了一。

    “那个啥……”他凑到陈太忠耳朵边上压低了声音，“其实吧，有想见见你。托我，跟你说一声。你，什么时候方便？”

    “下午，就有空，”陈太忠满不在乎，“工作，都了。天天，都有空。”

    张新华点了点，看了看左右。

    古昕正搂着李副所长的脖子划拳，“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那嗓门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在晃。那个姓杨的姑娘捧着一瓶椰汁，看得直发愣。

    他总算又端起了杯子。

    “嗯，太忠，”他说，“这地方，太奢侈了。街道办，肯定，报销不了……”

    “我请。”

    “……那，我来处理吧。”

    他一仰脖子，把那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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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席的时候一点半了。

    结账的时候三个在柜台跟前差点打起来。古昕攥着一沓钱往柜台上拍：“我买！说好了我买！”张新华拿着那个造革公文包从里掏出一个信封：“街道办，处理。”陈太忠一把把两个都推开了，从夹克兜里掏出来一沓钱，往那收银的小姑娘跟前一放。

    “我请的客。”

    “太忠！”古昕急了，“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老古，”陈太忠看着他，“今天，是我高兴。我高兴的事儿，我掏钱。你要请，下回，你高兴了，你再请。”

    古昕张着嘴憋了半天，把那沓钱又塞回了兜里。“……那，下回，说好了！”

    张新华在旁边看着没说话，把那个信封又慢慢地塞回了公文包里。他看着陈太忠的那个眼神，有点说不出的意思。

    古昕喝得舌都大了，搂着陈太忠的肩膀非要拉他去洗桑拿，被李副所长连拖带拽地弄下了楼，塞进了一辆警车里。

    杨倩倩站在海上明月的门冲他挥挥手。“太忠，我先回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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