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

。”

    “是！”

    小战士又看了陈太忠一眼，那一眼跟刚才拦着他要通行证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很高兴，又见到你。”唐亦萱冲他点了一下，转过身，

    “跟我来吧。”

    她就那么往大院里走了。也不回，也不等他。

    陈太忠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钟。

    ［这算，跟我说话呢？什么态度？］

    他心里又有点不痛快了。可他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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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在她后，隔着两三步。

    她走路不快也不慢，两条长腿一步一步迈得稳稳当当的，那长发在她背上随着她的步子一飘一飘。午后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发梢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看着，心里那点不痛快就散了一半。

    ［这么年轻……就守了寡。守了五年。］

    ［其实，也挺可怜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松快了一点，甚至有了闲心左右看看这个大院。

    那一排一排的小二楼门都挂着一块小小的门牌，蓝底白字，一号，二号，三号……有的门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他俩走过来，赶紧把烟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站直了。那司机的眼睛是看着唐亦萱的，一直看着，看到她走过去才敢又靠回车门上。

    陈太忠心里记下了这一下。

    ［这……在这个大院里，分量不轻。］

    三十九号在这条路的最里。院墙比别家的高一点，墙上爬满了枯了一冬的爬山虎，的，一根一根的藤跟老手背上的青筋似的。院门是两扇木门，刷着暗红的漆，虚掩着。

    她推开了门。

    院子里两棵丁香树一左一右，碗粗细，长得齐齐整整的。枝条上已经鼓起了一簇一簇的小花苞，紫的，白的，还没开，可已经有了一点点淡淡的香味儿。

    “进来吧。”她也没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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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墙一个多宝格，格子里摆满了石，大大小小，奇形怪状，有的是整块的原石，灰扑扑的；有的切开了一个窗，露出里一点绿、一点白；还有几块打磨过了，油光水滑的，在午后的阳光底下一闪一闪。

    ［玉疯子。］

    他心里冒出这三个字。

    屋里没别。保姆不知道在哪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坐。”

    唐亦萱指了指那张蓝布沙发，自个儿进了里屋。

    他坐下了。沙发软，一坐就陷了下去。他低看着茶几玻璃底下压着的那几张老照片。

    一张是一个瘦高的老儿，穿着一件旧军装，站在一棵松树跟前。那松树栽在一个紫砂的长方盆里，枝叶绿得发黑，茂得跟一把撑开了的伞似的。老儿背着手冲着镜没笑，可那两道眉毛是舒展着的。照片的右下角一行钢笔字，褪了色：一九七八年，春，于省委。

    一张是同一个老儿坐在一张藤椅上，发全白了，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子，低着在修那棵松树的一根枝条。旁边蹲着一个小姑娘，扎着两根辫子，仰着脸在看他剪。那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的，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晓艳？］

    他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那张小脸上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净净的。

    ［吴言说，小时候，很俊的。可惜了。］

    他把目光从那张照片上挪开了。

    还有一张是一大群的合影，站在一座大楼的台阶上，前排正中间还是那个老儿。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个子高高的，穿着一件素色的外套，脸上没什么表。

    他看了一眼，没再细看。

    没过一会儿她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托盘上一个白瓷的盖碗，一个小小的紫砂壶。她把盖碗搁在他跟前的茶几上，掀开了盖子。

    一热气冒了出来。茶汤金黄金黄的，清亮得能照见碗底那朵青花。一香味儿跟着那热气往上飘，那香不冲，沉沉的，带着一点岩石的味道，一点兰花的味道，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像是山里雨后的那子湿漉漉的气。

    唐亦萱在他对面的那把藤椅上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直直的。“正宗的，武夷山，明前野茶。别，刚捎来的。”她看着他，“我想，你会喜欢。”

    陈太忠端起那个盖碗看了一眼。

    ［我会喜欢？］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对茶其实没那么讲究。可要说武夷山的茶……那还是好些年前的事儿了，他还在这凡间四处晃的时候，有一回嘴馋，半夜里摸上了武夷山的九龙窠，那几株长在石壁上、大名鼎鼎的大红袍母树，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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