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

扣下来，扣的是“挟私报复”。话里话外，还带着一层意思：你是不是跟蔡老板要过什么，没要着，才来封他的门？

    那中年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今天算你狠，”他终于开了，一字一顿，“我记住你了。咱们的梁子，结下了。”

    他扭过，看着蔡德福，咬着牙。

    “还有你。仙客来是吧？你就等着关门吧！”

    陈太忠冷笑了一声。

    “素质啊，素质，”他摇了摇，“你要让仙客来关门？好啊。你敢这么，我就敢扒了你这身警皮。不信，你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收拾一个凡，还不是手拿把掐？】

    可这话落在别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街道办那几个，脸色一下子全变了，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陈太忠看得懂，跟东临水那帮看那锅的眼神差不多。

    那中年的脸，白得发青。

    他张着嘴，半天没出声，最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哼得发虚。

    “哈，你吓死我了，扒我的警服？欢迎啊！你来扒好了！”

    谁都听得出来，他这句话，底气不足。

    说完了，他扭就走，也不回，走得飞快，推开门，冷风灌进来，他一扎了出去。

    那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出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四个街道办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那个小眼睛的，走上前来，冲陈太忠赔着笑。

    “陈主任，您慢慢吃，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了啊。”

    “哎，几位同志，饭点儿了，”蔡德福从旁边挤过来，一脸的热乎，“随便吃点再走嘛！”

    那几个哪敢在这儿吃，一个劲儿地推。

    “蔡老板，今天大检查，任务重，您的心意，我们领了，领了……”

    “刚才走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陈太忠沉着脸问。

    他心眼不大。从来都是他给别找麻烦，今天被当面呛了几句，虽说最后是他占了上风，可这个名字，他得记下来。

    “消防科的王副科长，王洪，”小眼睛赶紧回话，“那就那副德行，陈主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大伙儿消消气，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凭他，也配让我生气？”

    陈太忠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那一声哼得又长又颤，哼得在场的后脖颈子都发凉。

    “希望他自己掂量掂量，有几斤几两。”

    他扭看着那个小眼睛。

    【这个，有眼力见儿。】

    “你叫什么名字？”

    小眼睛一下子受宠若惊了，腰都弯下去半截。

    “杨新刚！我叫杨新刚！是咱们街道办的司法助理员！”

    “好了，你们忙去吧，”陈太忠点了点，“我手续还没办完，今天就不参加检查了。见了张书记，替我问个好。”

    “哎！哎！一定，一定！”

    四个一溜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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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走，蔡德福就凑上来了。

    他一只胖乎乎的胳膊搭在陈太忠肩膀上，搭得陈太忠肩膀一沉。

    “哈哈哈，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阿娇的男朋友！”他笑得满脸放光，脑门上的油亮得晃眼，“今天你可帮了舅舅大忙了！走走走，咱爷儿俩喝酒去！”

    陈太忠的胃，一下子坏了个底儿掉。

    【阿娇的男朋友？】

    【舅舅？】

    【给仙当长辈？你家祖坟上冒得起那缕青烟吗？】

    他扭去看任娇。

    任娇站在楼梯，站在那一圈老老太太当中，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那双单眼皮弯成了两道月牙，一只手往他这边指着，指一下，跟旁边的姥姥说一句，又指一下，又跟旁边的二姨说一句。

    老们一个一个地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一个一个地点，点得满白发直颤。

    【她在跟介绍。】

    【介绍她的……】

    他不往下想了。

    他心里叹了一气。

    【算了。】

    【看她高兴成那样。这一回，忍了。】

    他转过来，冲蔡德福点了点。

    蔡德福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一下子顿住了。

    他偷偷瞟了任娇一眼，又瞟回来，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堆起来。

    “哎，哎，叫啥经理，叫舅……”

    “蔡经理，”陈太忠没让他说完，“你这消防证，我看是难办下来了。”

    他心里明白。消防科的副科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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