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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代理村长(第12/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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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甩出来的两道黑印子。
“拖车，”杜警司说，“几十吨的拖车，开进来，开出去，一道印子都没留？”
杜警司没再理他，转身走到村委会门
，看着蹲在那儿的陈太忠。
“你就是新来的代理村长？”
陈太忠站起来了。
杜警司仰着脸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昨天夜里，”杜警司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支笔，“你在哪儿？”
“在村委会。”
“
啥呢？”
“打电话。”
“打电话？”杜警司的笔停了一下，“几点到几点？”
“打了两个多钟
？”
“嗯。”
杜警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点意味
长。
“跟谁打的？”
陈太忠的耳朵根红了一下。
“……一个朋友。”
杜警司没再问。他从腰上把对讲机摘下来，按了一下，对讲机刺啦一声。
“所里，所里，我老杜。”
刺啦刺啦一阵杂音，对讲机里传出来一个
的声音，脆生生的。
“杜所，我是小周，请讲。”
“你给邮电所打个电话，查一下东临水村委会那部电话，昨天夜里的通话记录。”
“好的，您稍等。”
刺啦一声，没声了。
晒谷场上的都不说话了。白杰站在一边，攥着拳，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对讲机。渣菩蹲在车边上，嘴里嚼着什么东西。村里看热闹的越聚越多，围在晒谷场边上，
接耳。
过了好几分钟，对讲机又刺啦了一声。
“杜所，杜所，我小周。”
“说。”
“邮电所查了，东临水村委会，昨天晚上二十三点零四分，有一个打进来的电话，是凤凰市的一个移动号，大哥大，”那个声顿了一下，“通话时长……两小时二十七分钟。”
晒谷场上一阵小小的骚动。
“两个多钟？”
“打啥电话能打两个多钟？”
“大哥大！一分钟好几块钱呢！”
杜警司把对讲机挂回腰上，合上了本子，扭看着白杰。
“白老板，”他说，“一点半挂的电话。你那三台机器，我听你那个司机说，一点钟他还开车过来看过，还在。一点半到天亮，三个多钟，一个，几十吨的家伙，三台，一道车辙不留……”
他没往下说。
白杰的脸色，一下子从青变成了白。
他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眼睛从杜警司脸上挪到陈太忠脸上，又挪到那片空空的晒谷场上。
“不……不可能……”他喃喃地说，“一百多万……我借的钱……银行的……”
他的手捂住了胸。
“老板？”渣菩站起来了。
白杰的脸白得发青，嘴唇一下子紫了。他张着嘴，大大地喘气，喘得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他捂着胸的手攥紧了，攥着大衣的扣子，攥得扣子都崩掉了一颗。
他的膝盖一软，往地上倒。
渣菩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他。
“老、老板！老板！”
杜警司变了脸色，冲那个年轻的警察喊。
“小张！把他抬上车！快！”
一阵
。
渣菩抱着白杰，那个年轻的警察抬着腿，三个跌跌撞撞地把白杰塞进了北京吉普的后座里。吉普车一溜烟地开走了，后跟着那辆红色的桑塔纳，渣菩开着，一边开一边按喇叭，嘀嘀嘀，按得满山都是回声。
杜警司没走。
他站在晒谷场上，看着两辆车开远了，掏出一根烟，叼上，划火柴，点着。
“陈村长，”他说，“这片地方，我得封两天。案子没结之前，谁都不许动，你们修路的那条道，也一样。”
“封两天？”
他看着陈太忠，又看了一眼那片空
的晒谷场。
“两个多钟的电话，”他慢慢地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小伙子，你这个朋友……挺能聊啊。”
陈太忠的脸腾地红了。
杜警司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看热闹的还没散。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晒谷场边上，接耳，眼睛一会儿往空地上瞟，一会儿往陈太忠身上瞟。
老支书攥着他那根旱烟袋，挪到陈太忠跟前，嘬了一没火的烟袋，眼睛盯着那片空地。
“陈村长。”
“嗯。”
“你昨天说，”老支书慢吞吞地说，“他白杰自个儿的机器，停在别村，不怕丢。”
“嗯。”
“今天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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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车，”杜警司说，“几十吨的拖车，开进来，开出去，一道印子都没留？”
杜警司没再理他，转身走到村委会门
，看着蹲在那儿的陈太忠。
“你就是新来的代理村长？”
陈太忠站起来了。
杜警司仰着脸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昨天夜里，”杜警司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支笔，“你在哪儿？”
“在村委会。”
“
啥呢？”
“打电话。”
“打电话？”杜警司的笔停了一下，“几点到几点？”
“打了两个多钟
？”
“嗯。”
杜警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点意味
长。
“跟谁打的？”
陈太忠的耳朵根红了一下。
“……一个朋友。”
杜警司没再问。他从腰上把对讲机摘下来，按了一下，对讲机刺啦一声。
“所里，所里，我老杜。”
刺啦刺啦一阵杂音，对讲机里传出来一个
的声音，脆生生的。
“杜所，我是小周，请讲。”
“你给邮电所打个电话，查一下东临水村委会那部电话，昨天夜里的通话记录。”
“好的，您稍等。”
刺啦一声，没声了。
晒谷场上的
都不说话了。白杰站在一边，攥着拳，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对讲机。渣菩蹲在车边上，嘴里嚼着什么东西。村里看热闹的越聚越多，围在晒谷场边上，接耳。
过了好几分钟，对讲机又刺啦了一声。
“杜所，杜所，我小周。”
“说。”
“邮电所查了，东临水村委会，昨天晚上二十三点零四分，有一个打进来的电话，是凤凰市的一个移动号，大哥大，”那个
声顿了一下，“通话时长……两小时二十七分钟。”
晒谷场上一阵小小的骚动。
“两个多钟
？”
“打啥电话能打两个多钟
？”
“大哥大！一分钟好几块钱呢！”
杜警司把对讲机挂回腰上，合上了本子，扭
看着白杰。
“白老板，”他说，“一点半挂的电话。你那三台机器，我听你那个司机说，一点钟他还开车过来看过，还在。一点半到天亮，三个多钟
，一个，几十吨的家伙，三台，一道车辙不留……”
他没往下说。
白杰的脸色，一下子从青变成了白。
他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眼睛从杜警司脸上挪到陈太忠脸上，又挪到那片空空的晒谷场上。
“不……不可能……”他喃喃地说，“一百多万……我借的钱……银行的……”
他的手捂住了胸
。
“老板？”渣菩站起来了。
白杰的脸白得发青，嘴唇一下子紫了。他张着嘴，大
大地喘气，喘得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他捂着胸的手攥紧了，攥着大衣的扣子，攥得扣子都崩掉了一颗。
他的膝盖一软，往地上倒。
渣菩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他。
“老、老板！老板！”
杜警司变了脸色，冲那个年轻的警察喊。
“小张！把他抬上车！快！”
一阵
。
渣菩抱着白杰，那个年轻的警察抬着腿，三个
跌跌撞撞地把白杰塞进了北京吉普的后座里。吉普车一溜烟地开走了，后跟着那辆红色的桑塔纳，渣菩开着，一边开一边按喇叭，嘀嘀嘀，按得满山都是回声。
杜警司没走。
他站在晒谷场上，看着两辆车开远了，掏出一根烟，叼上，划火柴，点着。
“陈村长，”他说，“这片地方，我得封两天。案子没结之前，谁都不许动，你们修路的那条道，也一样。”
“封两天？”
他看着陈太忠，又看了一眼那片空
的晒谷场。
“两个多钟
的电话，”他慢慢地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小伙子，你这个朋友……挺能聊啊。”
陈太忠的脸腾地红了。
杜警司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看热闹的
还没散。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晒谷场边上，接耳，眼睛一会儿往空地上瞟，一会儿往陈太忠身上瞟。
老支书攥着他那根旱烟袋，挪到陈太忠跟前，嘬了一
没火的烟袋，眼睛盯着那片空地。
“陈村长。”
“嗯。”
“你昨天说，”老支书慢吞吞地说，“他白杰自个儿的机器，停在别
村，不怕丢。”
“嗯。”
“今天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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