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宠物饲养（被饲养）日记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了。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身体很累，累到骨都在发酸，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满是嗡嗡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蜜蜂在飞。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猛地睁开，因为他不想看到那些画面，那些在眼皮后面等着他的、不断重复的噩梦。

    旁边传来莉莉平稳的呼吸声，她睡着了，手臂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浅金色的短发蹭着他的下。她睡着了，所以他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不用假装麻木，不用假装顺从，可以任由自己涣散的神志在黑暗中漂浮。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清醒。

    时间变得很奇怪，有时候一个小时像一整夜那么长，有时候整个夜晚只像是一眨眼。他已经分不清今天是星期几了，也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那些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散落一地，怎么拼都拼不完整。

    然后他看到了光。

    他眨了眨眼睛，不是月光，屋子里多了一种暖黄的光，像是老式台灯的光，柔和而朦胧。光线从房间的角落里亮起来，光源之下站着两个模糊的影。

    凌涵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个影在慢慢变得清晰，一个，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穿着素色的羊毛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男，身形高大却微微佝偻，满白发，眼角有的皱纹，同样在对着他笑。

    是爷爷和。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的时候，整颗心都在发颤，眼眶瞬间就热了。

    “爷…………”

    他的声音嘶哑涩，几乎听不清楚，嘴因为长期不说话而有些僵硬。他想要伸手，可双手被丝带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用力地挣扎，丝带勒手腕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们来接我啦……”

    他看着那两个站在光里的影，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淌进了鬓角里。爷爷和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他们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他们的样子，可现在他们站在那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向他伸出了手，皱纹很的眼角含着笑意。

    “涵涵，跟回家。”

    凌涵拼命地点，泪水模糊了视线，可他看不清他们了，只能拼命地仰起，向着光的方向伸长了脖子。他的手腕在丝带里挣扎到皮发红，可他根本感觉不到疼，他只想够到那只手，只想让带着他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噩梦。

    “我跟你走，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声音断断续续，满是哭腔。泪水不停地从他空的眼睛里往下淌，顺着脸颊流到下，滴落在莉莉的发上。

    莉莉被那滴落在发间的温热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到贴在自己顶的那具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手臂环着的腰身在发僵，被束缚在床的手腕正在用力挣扎，丝带发出紧绷的声响。

    “凌涵同学？”

    她抬起，借着月光看到了他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凌涵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房间的角落，泪水不断从眼角溢出，嘴唇翕动着，在说着什么。他的眼神完全涣散了，像是灵魂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这具还在机械运转的躯壳。

    莉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房间的角落。

    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投下的影子，和空的墙壁。

    “我跟你走……带我走……”

    凌涵还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梦呓，满是哀求和渴望。

    莉莉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吗？

    她回忆起过去这些天的夜晚，自己抱着他睡的时候，他的身体总会先僵硬然后慢慢放松，她以为那是他在习惯她的体温，在慢慢接受这样的生活。可现在她看着他对着空气哭泣，看着那双空的眼睛里哀求的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有在习惯。

    他只是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失去了力气。

    “凌涵同学。”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凌涵同学，你在看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

    “……来接我了……”

    她转过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角落，又回看着凌涵恍惚的表，忽然感觉到一种从前没有过的绪，沉甸甸地压在胸。他说的是他已经去世的，他在幻觉里看到了死去的亲，他在求那个幻觉带他离开。

    她低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嘴里不断重复着的话，手指攥紧了他脸侧的皮肤。

    “凌涵同学。”

    她的声音有些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凌涵同学看着我，那里什么都没有，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凌涵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眼睛依然望着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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