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岁行

太尉病逝的背景下，朝中主战派也迅速重新掌管了话语权，上到真龙炎礼，下到六部三司，都被这激进而紧迫的水所裹挟。

    按理来说，朝廷态度的转变不可能不被代理们察觉。只有一种可能——在博士提前布设的棋局中，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被或隔离，或控制，或已被躁怒的岁识所吞噬……随着计划的进行，剩余代理的权能也会被逐渐削减，直至连同本身一起彻底消亡。

    而至于黍……有说，她的权能可以轻易预知未来几何，甚至更循因果。可倘若真如此，为何她还能这般悠然如常，乃至……义无反顾地走向博士与大炎共同铺设的天罗地网？为什么？是出于对挚之的绝对信任，还是某种更层次的因由？

    这些问题，在博士的脑海中早已萦绕过无数次，可如今，他却只能望着代理小姐柔弱的背影，踏上接洽回京的驳车，向湛蓝与芜菁汇的天际线渐行渐远……农科院的天师们遥遥远眺，似乎还在为守护了这方天地千百余年的故离去而不舍。但他们，也仍然对未来怀着无边憧憬，继续投身辛勤的春耕作业之中。只有博士打心底里明白，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未来，她们一家早已成为了代价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