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岁行

，都充斥着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无法想象的骄奢逸。要说这里与真正的青楼之间的唯一区别，恐怕也就只剩那个听起来不错的空虚名了吧。

    算下来，她的确好些时没回过京城了，尽管在神明之躯那以千万年为计的生命长河中，这点时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可也正是在这短短的百十年间，大炎勤劳的子民将这座几千年来几乎未有变化的古都，同远在边陲的龙门，同大炎广袤国土上许许多多的城市一并，重新铸造成了一座座繁花似锦，灯火通明，丝毫不逊于大陆西方那些新兴发达文明的超级都市。而在这新月异的剧变之中，大炎也似乎很好地保有着，延续着某种亘古不变的文化传统。

    “这这……哎哟哟，令小姐亲自光临，真是我们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福气啊。”酒楼大堂的掌柜匆匆忙忙地迎将上来，不忘回朝一旁的服务生发号施令，“喂，赶紧给这位美娘子上一壶陈年酒——”

    “百十年来遍历大炎山川，不知多久未归京城，没想到已是这副繁华模样……”令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酒楼里间华美的纹饰，如此穷奢极欲的场景，即使在她千百年来的阅历中也并不显得多见。

    “可不是嘛，”掌柜附和道，“令小姐有所不知，司岁台这次专遣特使为您置办宴席，只可惜你那妹妹依然居闺阁，不愿抛露面，也不给您这做长姐的好脸色看……”

    “呵呵……夕妹的秉我再熟悉不过，她能安心待着便好。”令微微一笑：“话说回来，朝廷的官们差遣我来此处，是要作何打算？”

    “此等要务，就须由司岁台监察御史亲自与您涉了，请随我来——”掌柜迈开步伐，示意令随他去顶楼的私客房。

    进宽敞雅致的堂间，司岁台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已经在此等候许久。令扫视一周，从这些男官员华贵的衣着中不难看出他们的地位。看来她猜得不错，司岁台脱离礼部的管辖后，其对于【岁】的态度也开始有所转变：保守派渐式微，激进派继续在朝廷中占据着越来越多的话语权，于岁家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

    “久闻令小姐的千古芳名，飘然于世的酒中之仙，如今能亲眼所见，实在是荣幸之至！”为首的官员恭恭敬敬地行礼。

    “嗯，久仰……御史大。”令轻轻点以示回礼。

    “来吧，在谈论正事之前，可否与我们共饮几杯？”御史大执起镶满宝玉的华美酒樽。尽管对于以应酬为目的的饮酒有些许抗拒，令还是依照礼仪，端起酒盏，与在座的诸君依次相敬。

    “令小姐的酒力不用我多说，今诸君必定要不醉不休了啊。”御史大微笑着朝四下扫视一番，率先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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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呃……？……唔……？！”第一酒刚刚滑喉咙，预料中痛饮的畅快感并未出现。原本浓烈的酒香，此刻在喉舌中却化为令作呕的，略带腥的怪诞滋味。她再熟悉不过这种味道，简直与前些天在博士那里喝到的一模一样。

    “……咕唔……！”令忍不住一阵咳呛，还未腹的酒一脑向外呕吐出来，惊慌失措的她已经无心怀疑，“……你们……这……什么东西……？！”

    四周的官员们不约而同地露出滑的伪笑，还未反应过来的令只感到浑身瘫软无力，像一束被折断的柳枝般轻飘飘地栽倒在地。

    “咕唔……啊……什么……啊啊啊……？！”

    一不知名的热流从体内迸发而出，少用酥麻的胳膊捂紧自己的小腹，灼热的刺激已让她浑身发烫，红的脸颊微微扭曲，娇媚的颤音不自觉地从中漏了出来——

    “……嗯嗯呃……哈啊啊?……”

    “才喝点小酒就成了这样，令小姐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实在是让意外呢。”坐在躺椅上的几名官员开始毫不避讳地议论起来。

    “是啊，你说这礼部上下，竟然还对这几条荒无度的母龙抱有什么期望，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你……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一阵晕目眩过后，令倒在地上的身躯再也使不出半分气力，察觉到自己几乎没有反抗的可能后，留给她的只剩下最坏的打算。

    “莫急，莫急啊令小姐，刚才啊，是我们太无礼了。”为首的御史大挤出似乎带着歉意的假笑，“也好，我们便长话短说吧：你若是想保兄弟姐妹们的平安，那就要遵循司岁台拟定的新章法，否则呢……”

    “司岁……台……你们……明明就是些……卑鄙小……！”令已连正常发话都变得十分艰难，只余下扭曲的神色传达出她此刻的惶恐与愤恨。

    【你们到底……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趴倒在地的令踉跄着捂紧了小腹，全身无法控制地疯狂发烫，无从抑制的欲火在此刻已成为永恒的折磨，发般的强烈渴望压过了一切理，正驱使着她一步步走向堕落的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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