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岁行

尺寸骇的孔，那被海嗣组织所侵染的青白脑，正在被撕的脑膜下随着蓝色的溟痕缓缓搏动。兴奋的触手狠狠钻紧窄脑沟中，伴随着它的来回抽动，透明的脑脊混合着蓝紫色的黏一齐向外滴洒。温暖的脑包裹住触手布满曲筋的湿滑表皮，在无需触觉传导的紧密摩擦下，无穷无尽的快感正在脑海中炸响。少紫色的瞳孔颤抖着抽搐着，那是一无法言喻的兴奋，一切隐秘的思想都在直抵脑髓的合中毫无保留地敞开。

    此时此刻，名为【年】的少已经彻底失去了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的神，她的一切存在于世间的证明……神明的陨落竟会是如此仓促。

    一扭曲的杂音响起，似乎打扰了这愉快的虐氛围。这位此刻来到她身前的男，在她朦胧的眼中，却依然是他本来的，熟悉的样貌。在绝顶中翻白的右眼正注视着博士，他缓缓打开由血织成的栏杆，与苗床中的少仅有咫尺之隔，在眼前肮脏腥臭的世界里，偏偏是这个罪魁祸首安然无恙。

    博士略显瘦削的身躯耗费了好一番气力，方才从一旁拿起了年曾经锻造的那柄武器。剑锋毫不犹豫地海嗣的体，这具硕大狰狞的块突然颤动不已，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金色的流光顺着它逐渐萎靡的躯体流剑身，神明的权能正被重新提取，而海嗣的身躯则以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触手由鼓胀的红色变为瘪的黑褐色，失去了束缚的少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而她身下原本生机勃勃的海嗣母体，已然缩水成了一团焦黑的烂。

    这是凌驾于生存与繁衍之上的力量，一把钉死了大群意志的绝对的锁，海嗣无法违背它们的造物主。

    博士丝毫不担心眼前的少会知晓这些足以颠覆整个文明的秘密。那些为数不多的知，要么已经彻底落了他的掌控，要么早就悄无声息地灰飞烟灭了。

    “都结束了……很难受吧。”博士没有顾及年遍体腥臭的黏，他轻轻抱起少柔弱的身躯，“我说过，还不会让你死。”

    “作为巨兽，你们对类骨子里的傲慢与蔑视从未改变过。以为将自己分割成四散的碎片，就能融我们，理解我们，击溃我们么？很抱歉，大炎不会再给你们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该证明的手续都移给你们了，她的权能也过继给了司岁台保管。协议里可没规定我不能把剩下的部分带回去研究。”

    ……

    “我早就说过，我还有很多试验要做。所以，除了提供一部分组织样本，其余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们的合作已经远远超出了协议计划的范围，也该暂时到此为止了。”

    “你大可不必如此忌惮，博士。”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主教涩的嗓音才重新响起，“看来海嗣的潜能远比如今所发掘的多得多，分享研究成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不是么？”

    “我们早晚会明白这一切的。”博士苦笑，“但现在，还有很多记忆需要我自己来重现。”

    博士轻叹一气，摘下通讯器，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涉。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司岁台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教会也拿到了他们需要的数据，剩下的部分，理应由他自行处置。

    他望向了静静地躺在医疗舱中的少，数不清的管道连接在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少的四肢都被青蓝色的丝状物覆盖大半，纤柔玉指变成了扭动的触须，花臂的颜色也早已消失不见，半边脸颊连同脖颈，也沾染上了少许蓝色的纹路。此刻的年，体内器官已有大部分被海嗣组织同化，就连她的意识、记忆乃至于思想，或许都在海嗣的侵蚀下被转化成为了不可名状的扭曲之物。尽管如此，在现代医学的辅助下，她的各项生理指标仍活跃在正常区间之内……就像一具鲜活的死尸。

    博士忽然意识到，巨兽与海嗣，恰巧是相互颠倒的生命形态。一方执拗于拆分自我，妄图以的身份重塑新生，而另一方则整合自我，将无数个体融为大群的一部分。二者究竟孰为进化，孰为衰退？他需要弄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选择让年继续活下去，并非是为了赎罪，即使表面上失去了所有权能，她仍然是神明的碎片，她的神还不至于被海洋的造物所彻底杀死，这具体也还远没有发挥全部的研究价值。既是珍贵的活体标本，也是至关重要的筹码。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