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尽欢录

我感觉自己跟块烧红的铁似的，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焦味儿，赶紧撒腿往河边跑，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河水冰凉，可压不住体内那团撞的火，就跟喝了一整坛烧刀子似的在五脏六腑里翻滚。我咬牙忍着，嘴里咬得腮帮子发酸，就在快顶不住的时候——身体里某个地方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麻嗖嗖的，紧接着那阵麻意从腰眼一路窜遍全身，酥得我脚趾都蜷了起来。

    好像是上回被雷劈时留在身体里的一些电！那电劲儿不大，可这么一激，跟那团火撞到一块儿，整个瞬间麻了半截，手脚都动弹不得，就那么泡在河里，河水顺着衣领往里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麻木劲儿慢慢退了，我活动活动胳膊腿儿，从河里爬上来。一低——身上那层白花花的肥消下去不少，原来圆滚滚的肚皮塌了，裤腰带松垮垮地往下滑，得拿手提着，胳膊上都能摸着硬邦邦的了，用力一攥还能鼓出个块儿来。

    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啥东西总是磨着裤子，走两步那玩意儿就在裤裆里甩来甩去，沉甸甸地坠得慌。我伸手往胯下一掏，当时就定住了。

    原先那跟花生米似的小玩意儿，这会儿沉甸甸、热乎乎地垂着，粗得吓，我一把握上去还差个大半截才够着底，掌心那根柱子烫得跟刚出锅的子似的，筋络分明的柱身上热腾腾地跳。

    我手指从上往下撸了一下，那玩意儿“啪”地弹了一下，又硬邦邦地翘起来，把湿裤子顶出个老大一个包。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太行山那，药农孙思带着儿子孙斌在半山腰转着采药。孙斌才十六七，正猫着腰拨拉一丛柴胡，忽然“啊”地一声叫唤。

    孙思赶紧攀着石过去，只见儿子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蛇皮，他惊得倒抽一凉气，这蛇得多大才能蜕下这么大一张皮，那皮子摊开来足有半间屋的地面大小，鳞纹粗得跟铜钱似的，泛着暗红的光。如果那大蛇就在附近……想到着孙思赶紧拉着儿子慌不择路窜。

    几分钟后，眼前的一幕更是让父子二跌在地上——几十条狼狗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有的脑袋都被拧歪了，脖颈上的皮拧成麻花劲儿；有的肚子豁开，肠子流了一地，在白花花的石缝里盘成一团；血把山石都染成了黑褐色，溅得旁边的灌木叶子上都是红点子。旁边丛里散落着几大片蛇皮，每一片都有掌厚，鳞纹粗得跟铜钱似的，泛着暗红的光。

    孙思蹲下身捻起一片蛇皮，对着照了照，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都变了：“这……这是赤炼蛇的蛇皮！这么厚的皮，怕是不下百年的赤炼蛇，而且才刚刚长出新皮，不然这群狼狗怕是根本奈何不了它……可惜了，蛇胆让这群畜生糟蹋了。”他连连摇，疼得直咂嘴。

    孙斌不解，歪着脑袋问：“爹，赤炼蛇胆不过能让快速恢复力，有啥可惜的？”

    孙思瞪了他一眼：“你说的那只是几年的小蛇胆。上了年份的赤炼蛇胆，吃下去体质都能从根上改善，筋脉骨跟重新淬过一遍似的。你太爷爷就是年轻时误打误撞吃了颗三四十年的蛇胆，身子骨硬朗得跟铁打的一样，活到一百多岁才走。”

    他顿了顿，又低扒拉那几片蛇皮，越看眉越紧：“从这蛇皮的纹路和厚度来看，怕是不止百年——少说一百五十年往上。不过……”他抬眼望了望满地狼狗尸首，“那领的畜生也够狠，领着一群狗硬围这条赤炼蛇。这么大的药力，它怕是顶不住，吃下去也是糟蹋了。”

    孙斌踢了踢脚边一条死狗的脑袋：“那要是吃了呢？”

    “吃了更加顶不住，毕竟那蛇胆怕是要有两百年左右，药力猛得跟烧红的铁水似的，真吃了怕是会体而亡，筋脉都得撑裂了。”孙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又回看了眼满地的血，“可惜了那颗蛇胆，要是落到懂行的手里，炮制得法，配着别的药引子一点点化开，比什么老山参都金贵。”

    说到着他眼前一亮，“快，回去，那张老皮肯定结实无比，炮制好了能裁好几副软甲，我们得带走！”

    他哪里知道，那颗最金贵的蛇胆，早让一条毛都秃了半边的老狼狗叼回堡里，喂进了一个八九岁胖小子的嘴里，而且这小子前段时间被雷电体，残留了一部分，正正好好把蛇胆那子裂的药力给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