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眠眠

空吗？旁边新开了家料，主厨是东京请来的。”

    “不用了，”裴意站起来，“我晚上有安排。”

    许从良欲言又止，只得跟在后面送她到电梯，电梯门打开的前一秒，裴意偏过看了他一眼。

    “你们那个成员，”裴意停了一下，神色不像犹豫，更像在思索，“司眠。晚上送过来。”

    电梯门开了，裴意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合拢之前她看见许从良的脸，表僵住，然后那张脸上的肌又动起来，强行把嘴角往上提了提。

    “好……”他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裴总慢走。”

    电梯开始下降，裴意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变小，金属门映出她的廓，模模糊糊一道影子。

    她今天来得很随意，没带秘书，不过凑巧有空过来开个会，这不过是裴氏很小的一个投资项目。

    许从良站在走廊里没动，皮鞋尖对着电梯的方向，等到那个数字跳到了一楼才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对着那边只说了一句：“去叫司眠到我办公室来。”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正看着窗外发呆。

    清了清嗓子：“进。”

    门推开一条缝，司眠侧身走进来，发还是湿的，她没回中心，一直在楼下练习室，来得很快。

    “许总。”她打了个招呼。

    许从良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司眠坐下来，背挺直了，手放在膝盖上。

    许从良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翻看。

    封面上印着：第五期练习生名单，她的名字在第三行，前年团，团第一届总选没进圈，上一届总选排名45，旁边有手写的备注，蓝色圆珠笔的字迹，写的是舞蹈突出，声乐待加强，再看到生期，上个月刚刚满18岁。

    许从良松了气，负罪感自欺欺地减少了一点。

    “裴意，”他想了很多开场白，都觉得虚伪，脆开门见山，“前年、去年总选给第三名颁奖的裴总。刚好这两届总选你都在，应该见过。”

    裴意？

    司眠的睫毛动了一下。她当然记得，团里没有不认识裴意。

    前年总选她刚团，坐在场馆中段的折叠椅上，离舞台远得一个都不看清，全程只能仰看悬在空中的那块大屏。

    屏幕上裴意走出来的时候，场馆嘈杂，她没听清主持的介绍，以为是主办方请的哪个艺，后来听旁边的前辈低声说是资方的总裁。

    那年裴意穿了一件黑色的新中式长外套，长发没扎，就这么散着垂在肩后。

    大屏的特写推到脸，司眠才发现她比很多成员都好看，皮肤白得发冷，眼睛不大，眼型窄长，瞳仁的颜色偏浅，平视着镜没什么绪。

    她站在第三名成员面前接过旁边托盘里的奖杯，转身递出去，发随着动作往一侧滑落，露出耳垂上很小的银色耳钉。

    全程没有多余的表，也没有配合镜笑一下。

    去年总选换了场馆，司眠坐在看台两侧，还是看不清台上，还是看大屏。

    裴意一身藏青色连衣裙，发比前年长了些，额前的碎发往后拢，露出整张脸的廓。

    大屏拍她的侧脸时，下颌到耳后的那条线收得很利落，脖子细长，整个显得严肃。

    颁奖的时候跟前年一样的流程，一样的表，好像对这个舞台上的事毫无兴趣，只是因为有请她来，她刚好来了。

    “她刚刚来开董事会，在练习室看见你了。”许从良看了她一眼，有些难以开，转过眼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蔫了两片，边缘发黄卷起来。

    他的喉结动了动，没能把话咽下去：“晚上你过去一趟，到她家里去。”

    “地址我发你了。”他又说。

    司眠没说话，她把手机翻转过来按亮，屏幕上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许从良。她没点开，按掉屏幕，又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许从良终于转过来看她，他知道这违反了公司制度和成员守则，st成立到现在虽然不温不火，但在业内和丝中从没传出过恶劣的花边新闻。

    领导层一直恪守准则，对成员要求也非常严厉。

    此刻他觉得难堪，又不得不开：“说什么为了公司是于我和管理层而言，实际上你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对双方都有利的事，你自己要想通，我就不多说了。”

    只是通知，甚至没问她愿不愿意，也没给她任何选择。

    司眠用力掐着自己的膝盖才让自己看起来没有生气，瞬息间她想过无数可能，想过她是否能承受得住拒绝的后果。

    她面无表地站起来，点了点：“知道了。”

    转身往门走，手碰到门把手时，许从良在背后说了一句：“车费走公司账，找财务报销。”

    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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