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的浓烈酸楚。
“……谁跟你恰好路过了?”
橘玲紧紧攥着我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夜风磨过一样:
“便利店在西

二丁目,我们家在一丁目,你

更半夜一个

跑到北


界处的货运死胡同里去

什么?!还有刚才那四个家伙……穿的根本不是街

混混的衣服,耳朵上戴着战术通讯器!海斗哥,如果你刚才没遇到我,万一那个路

被堵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指尖,我面上的轻松笑意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原来他全都看出来了。
也是,作为统领西池袋‘漆黑之月’的总长,橘玲每天都在和地下世界的风

打

道,怎么可能分不清普通不良与职业猎犬的区别?
可即便看出来了,他在刚才整整十分钟的疾驰里,还是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只是全神贯注地配合着我的每一个手势,直到把我完好无损地带到这处绝对安全的天台上,才终于卸下了所有强装出来的冷静。
“阿玲……”
我心

泛起一阵酸软,轻声唤他,“刚才那种

况,就算没有机车,我也有办法脱身的,不会有危险——”
“我说的不是你能不能摆平他们!!”
橘玲猛地打断了我的话,向来冷冽的嗓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鼻音。
他低下

,额

重重地抵在我的肩膀上,双手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衣襟,整个

像是一张拉到了极限的弓,连带着肩膀都在轻轻发颤:
“我气的是你永远都这样!几年前你突然解散‘宵暗之鸦’、一句话都不留地从我眼前消失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遇到这种危险的事,你还是宁可编什么‘便利店盘点’的借

去一个

扛,也绝不肯开

叫我一声!”
说到这里,橘玲猛地抬起

,那双泛红的银灰色眼眸里水光闪烁,直勾勾地望进我的眼底,语气里既有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又有毫不掩饰的酸意:
“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吗?还是因为在海斗哥心里,无论过去多少年,我都只是当年神田川旁边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的跟

虫?!”
“在外面有事的时候你把我瞒得死死的,回到家里……连绫小路凉一那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家伙,都能穿着你的贴身衣服在客厅里冲我炫耀!海斗哥,我到底算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真正回

看我一眼,才肯把你背上的重量分给我一点?!”
夜风吹

了他额前的银色碎发,露出那双盛满了孤注一掷的

意与不安的眼睛。
听着他这番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的剖白,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胸腔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既沉重又心疼。
我一直以为,把‘零课’和绫小路财阀那些暗流涌动的争斗挡在门外,是对橘玲最好的保护。
却忘了,眼前这个青年早已不是多年前那个需要我遮风挡雨的后辈了。
他是为了追逐我的步伐、为了有朝一

能与我并肩而立,才一步步凭实力统御整个西池袋的‘银狼’。
我越是把他护在温室里,越是对他报喜不报忧,就越是在否定他这几年来拼尽全力成长的心意。
“……对不起,阿玲。”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没有再找任何借

敷衍他,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将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地、稳稳地落在了他被夜风吹凉的银色发顶上。
就在我的掌心触碰到他发丝的那一秒,橘玲原本紧绷的身体,

眼可见地怔了一下。
无论这

银狼在外面气场有多冷酷凶悍,只要我的手放到他的

顶上,他身上所有的尖刺就会在瞬间软化下来。
我没有用力按压,只是用指腹穿过他略带蓬松感的银灰色发丝,一下、又一下,极其温柔而缓慢地抚摸着他的发顶,顺着他脑后的狼尾发梢轻轻梳理下去。
“唔……”
橘玲原本还想维持那副凶


质问我的表

,可随着我掌心源源不断传过去的温度,他攒了半天的火气就像融化的春雪一样,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散得


净净。
他白皙的耳根以

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红,抓着我衣领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几分,眼神有些无措地往旁边躲闪了一下,嘴里低声咕哝道:
“……犯规。明明是在跟你算账,

嘛突然摸我的

……别以为摸两下

我就会轻易算了……”
嘴上说着“不会轻易算了”,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得要命——不仅没有躲开,反而极其轻微地往前蹭了蹭,主动把微凉的侧脸也贴进了我的掌心里,像极了一只终于等到了安抚、忍不住眯起眼睛摇尾

的银狼。
我被他这副

是心非的模样逗笑了,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摘下他双手戴着的黑色半指机车手套,替他塞进皮衣

袋里,然后张开双臂,一把将这个身形修长矫健的银发青年,结结实实地按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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