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不良

    周一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照亮客厅的胡桃木地板，开放式厨房里就已经飘出了信州白味噌与木鱼花熬煮出的醇厚鲜香。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系着蓝色的围裙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握着长柄木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豆腐与海带芽，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瞥向中岛吧台外侧。

    此时的吧台高脚椅上，正坐着两个气压截然相反的。

    坐在左手边的绫小路凉一，今天难得没有穿他平时常穿的纯棉家居服，而是堂而皇之地把昨晚我披在他身上的那件炭灰色羊绒针织开衫穿了出来。

    因为我的骨架比他宽阔不少，那件开衫套在他修长匀称的身躯上显得松松垮垮的，袖长出来一大截，将他白皙的手腕遮住了大半。

    v字形的领更是松散地垂在致的锁骨下方——随着他端起马克杯喝槐花蜂蜜水的动作，颈侧靠近锁骨窝的雪白肌肤上，一抹昨晚留下的浅淡桃花印记若隐若现。

    偏偏这位东区总长本还一脸神清气爽。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用银叉吃着切好的苹果块，一边哼着昨晚那部法国电影里的轻快旋律，那双漆黑如墨的丹凤眼里简直写满了“本少爷昨晚大获全胜”的春风得意。

    而坐在右手边的橘玲，面色则沉得像锅底一样。

    昨晚为了清理池袋北闹事的外地走族，橘玲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半才满身风雨地赶回公寓。

    原本他以为这个点大家都睡熟了，结果路过走廊时，不仅发现凉一住的那间主卧房门半掩着、里面空无一；今天一大早起来，更是直接撞见凉一穿着我的贴身羊绒开衫、端着我平时最常用的专属马克杯，神态慵懒地从我那间次卧里晃悠了出来！

    咔嚓。

    橘玲手里的竹筷子，差点被他生生捏出裂纹。

    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凉一身上那件属于我的炭灰开衫，鼻翼微微翕动，像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里尚未散尽的白桃与冷梅织的甜香，磨着后槽牙冷冷开：

    “喂，绫小路。你自己主卧衣柜里的衣服是被虫蛀光了吗？大清早的穿海斗哥的贴身开衫从他房间里走出来招摇过市，还要不要脸？”

    “哈？一件开衫而已，海斗昨晚怕我着凉亲手给我披上的，你管得着吗？”

    凉一慢悠悠地放下马克杯，甚至还故意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把滑落到肩的一侧开衫领往上拢了拢，恰到好处地让锁骨窝旁边那点浅色的痕迹在橘玲眼前晃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弧度：

    “某些昨天下午不是还在吧台这里大放厥词，吹嘘什么‘只有自己敢穿特别款装备’吗？怎么，昨晚出去跑了一趟腿，回来发现连热汤都没喝上，现在只会坐在这里拿竹筷子撒气了？”

    “你——！”

    橘玲猛地从高脚椅上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趁我出去处理帮派的事在家里偷跑，算什么本事？！有种今晚正大光明比一场！”

    “比就比，谁怕谁啊？不过昨晚海斗已经亲说我穿那件——唔！”

    眼看凉一嘴快就要把昨晚那袭黑色真丝睡裙的秘密当场抖落出来，我眼疾手快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跨出厨房，顺手拈起一片刚烤得金黄酥脆的黄油吐司，准无比地塞进了凉一微张的唇间。

    “好了好了，吃早饭的时候少说两句，汤都要凉了。”

    我不动声色地把另一碗撒了满满一层翠绿葱花的白味噌汤推到橘玲面前，隔着吧台伸出手，轻轻按了按橘玲微翘的银色发顶：

    “阿玲也是，昨晚在北吹了大半夜的冷风，先把热汤喝了暖暖胃，上午还要回房补觉呢。”

    感受到我掌心传来的熟悉温度，橘玲那双原本充满攻击的银灰色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不甘心地瞪了正咬着黄油吐司冲他挑眉得意笑的凉一一眼，终究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重新坐了回去，只是薄唇依旧紧紧抿着，闷喝汤的样子活像一受了天大委屈的银狼。

    吃完早饭后，凉一因为东区那边有例行的周度账目要核对，心愉悦地回主卧换回他那身酒红色里衬的黑色修身长风衣出了门。

    等玄关的装甲防盗门一关上，原本还乖乖站在餐桌旁帮忙收拾碗碟的橘玲，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骨瓷盘。

    他几步跨到开放式厨房的水槽边，从背后一下子贴了过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大理石台面上，将我整个圈在了他与流理台之间。

    “海斗哥。”

    橘玲把下颌抵在我的右肩上，银灰色的狼尾发丝轻轻蹭着我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带着一掩饰不住的酸味与焦躁：

    “昨晚我不在家的时候，那个黑毛混蛋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他今天早上看我的眼神，得意得让想揍他一顿。”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白瓷盘。

    我关掉水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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