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不良

里的雨伞，这位彻底钻进牛角尖的西区总长已经发出了惊的执拗力道，紧紧拉着我的手腕转身拉开门冲进走廊，一路拉着我快步走进了电梯轿厢。

    ……

    ……

    手腕上清晰传递着橘玲掌心滚烫的温度与紧绷到极点的力道，像是一把怎么也不肯松开的锁扣。

    走出公寓大楼一楼旋转门后，外面的冷风已经呼啸着卷起了行道上的金黄银杏落叶。橘玲几乎是一言不发地紧紧拉着我，迈开步子穿行在西池袋午后云密布的街巷之中。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压得仿佛随时会贴着楼顶塌下来，街边的香樟树冠在阵风拍打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路过的行纷纷加快脚步往车站或商铺屋檐下躲避即将落下的阵雨，不时有向我们投来诧异的目光，但走在前面的橘玲全然不顾。

    那耀眼的银色狼尾短发在疾走与大风中剧烈飞扬，紧绷的下颌线与沉默不语的背影，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心底积蓄已久的风已经到了决堤的边缘。

    我全程没有动用卸力技巧去挣开他的手，也没有在来往的商业街强行叫停他。

    透过腕骨相贴的皮肤，我的感知能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他体内那剧烈冲撞的心率节律——那是被最重要的瞒在鼓里的恐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望多年的位置被后来者占据的委屈，更是压抑了太久之后即将冲一切束缚的执念。

    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让他找一个没有外的地方把堵在胸的那气彻底倾吐出来，此刻任何解释他都听不进去。

    于是我配合着他的步幅，任由他一路拉着我穿过喧闹渐散的商业区后巷，走过安静的老旧低层住宅区，直到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开阔，湿的风里弥漫开一熟悉的、混合着河道水汽与青泥土的清冽气息。

    十五分钟后，我们的脚步终于在神田川中游的一段河岸水泥堤坝上停了下来。

    这里是远离主道车流的僻静河段。倾斜的水泥护坡下方，秋的河水正映着沉的天色缓缓流向远方，河岸两侧垂落的柳枝在大风中大幅度摇摆，将水面吹起一层层细密错的波纹。

    因为天色沉欲雨，平午后在河堤步道上散步或慢跑的附近居民早已不见踪影，整片空旷绵长的河岸边只有我们两个，以及风掠过水面的低沉呼啸声。

    这片不起眼的河湾堤坝，是我和橘玲认识以来最常来的“秘密基地”——也是两年多以前，我第一次在池袋西区替他解围、并向他许下承诺的地方。

    橘玲终于停下脚步，一点点松开了紧握着我手腕的五指。

    他没有立刻转过身，而是背对着我站在水泥堤坝的斜坡边缘，低着怔怔望着脚下流淌的河水，修长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在黑色立领外套的包裹下，绷得像一张拉到了极限的弓。

    河风吹起他银色的狼尾发梢，安静的河堤上只剩下风声与我们两错的呼吸声。

    “……海斗哥。”

    过了好半晌，橘玲的声音才在河岸的风声中响了起来。不再是刚才在公寓玄关时那种炸毛的质问，而是变得很轻、很哑，却像一块吸饱了冷水的重铅一样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忘了……两年多前我们第一次在这片河堤上见面的时候，你亲对我说过什么了？”

    他背对着我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我们脚下这片长着细碎青苔与秋的水泥河堤，修长的指尖在冷风里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

    “两年多前，也是在这样起风的天气里，就在这片河堤斜坡底下。那时候我才刚独自来西区闯不久，谁也不认识，因为替店里跑腿弄丢了一笔要紧的周转经费，被本地五个仗着多势众找茬的家伙堵在这个斜坡死角里，抢走了身上所有的东西。”

    我的目光静静落在他微颤的背影上，记忆也随着神田川湿的水风，被拉回了两年多前那个风声呼啸的傍晚。

    那时候刚来西区的橘玲，因为一天生显眼的银发与过于致清俊的相貌，在街区里总是显得格格不，习惯了像孤狼一样独来独往；哪怕那天被五个老手围堵在河堤下挂了彩，他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倔强得让心惊。

    “就在我浑身脱力、以为自己那天肯定没法全身而退的时候……海斗哥你从堤坝台阶上面走下来了。”

    橘玲猛地转过身来。

    那双平时总是清亮锐利如寒星般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已经被一层滚烫的水光彻底浸湿。他的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睑边缘倔强地打着转，倒映着河面的碎光，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让它掉下来：

    “你当时甚至连半件趁手的家伙都没拿，空着双手走过来，不到三分钟就把那五个围着我的家伙全放倒在了斜坡地上。然后你走到靠着墙根的我面前蹲下身，看着满脸灰土的我，不但没嫌我狼狈，反而冲我温和地笑了。”

    他的声音开始剧烈发颤，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尽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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