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不良

色睫毛都在轻轻颤动。

    “海斗哥刚才站在过道、还有站在我后面拿纸盒的时候……”

    他压低了声音开，嗓音里带着几分抓包得逞般的小得意，可仔细听去，尾音里却又藏着一点掩饰不住的紧张：

    “其实一直都在看着我吧？”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有否认，只是温和地反问道：“谁让你穿得这么单薄跑来仓库搬货的？这件灰色卫衣，是直接从我衣柜里翻出来的吧。”

    “你管我穿谁的衣服！反正放在你衣柜最底下你平时又不穿！”

    橘玲被我说得耳廓更红了，撑在铁架横梁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上半身却反而往前又靠近了一点：

    “在家里的时候，那个姓绫小路的总是变着法子待在客厅和厨房里，一秒钟都不肯离开你的视线。每次我想跟海斗哥单独说会儿话，他就会端着碗筷或者茶杯冒出来打断。可他就算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我今晚会在这个时间偷偷跑来便利店。”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声音轻得像是在安静仓库里的一声叹息：

    “现在是在便利店的仓库里……这里没有别，只有我们两个。”

    话音未落，他忽然借着撑在铁架上的力道，轻轻踮起了脚尖。

    白色帆布鞋的鞋尖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他的身体随之向上抬高了一小截，微微凑上前，用他那微凉而挺翘的鼻尖，带着几分亲昵与执拗地轻轻蹭了一下我的下。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清甜的柑橘香气拂过唇角，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落在了心上。

    蹭完之后，橘玲依然保持着踮脚仰的姿势，双手从铁架横梁上挪开，轻轻抓住了我胸前工作围裙的系带，银灰色的眼眸亮得惊，轻声问道：

    “海斗哥，你老实回答我……比起家里那个只会煮拉面和洗碗的家伙，今天晚上特意跑来陪你上夜班的我，是不是更讨你喜欢一点？”

    狭窄的金属货架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冰柜运转低鸣。

    我低看着他抓着我围裙系带的手指，又看了看他那双写满了期待的银灰色眼眸，终究还是没忍住低笑出了声。

    我抬起手，落在了他柔软蓬松的银色发顶上，顺着他脑后的狼尾发梢轻轻揉了揉。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耳廓时，怀里的轻轻颤了一下，抓着系带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能有大半夜专门跑过来，帮我把满满两推车的货全都搬完库，换作任何一个店员都会感动得合不拢嘴吧。”

    我的手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滑，用指腹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看着他微怔睁大的眼睛，温声笑道，“今晚的橘店员表现满分。作为夜班外援的报酬，外面的关东煮和热饮柜随你挑，我请客。”

    橘玲愣了两秒，脸上的红晕一下子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

    他终于松开抓着围裙系带的手，脚后跟落回地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去揉了揉鼻子，声音里却压不住上扬的笑意：

    “……这可是海斗哥你自己说的！那我要吃双份白萝卜、竹卷、牛筋串，还要把锅里最味的那块魔芋结也捞走！少一样我下次都不来帮忙了！”

    “行，全都归你。”

    我笑着替他把滑落一侧的卫衣领拉正，顺手将宽大的兜帽重新扣回他那耀眼的银发上，“走吧，趁现在没客，先去收银台后面把你的夜宵兑现了。”

    “哼，这还差不多！”

    橘玲满意地扬起唇角，不再拦着过道，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率先朝仓库门走去。只是在推开防火门走出仓库的前一秒，他又悄悄回过看了我一眼，那双清亮的银灰色眼眸在灯光下弯成了好看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