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不良

    直到最后把我看烦了，忍无可忍地抬起双手，不偏不倚地在他们两个光洁的额上一轻轻弹一记脑瓜崩，两边才会同时吃痛地“嘶”一声捂住额老实下来，改成一边揉脑门、一边拿眼神隔着我的鼻梁在空气里噼里啪啦地擦出无形的火花。

    我就这么像一块夹心饼一样，被池袋东区和西区这两位年轻的地下霸主一左一右夹在正中间，热闹又疼地过了整整半个月。

    但即便屋里的常再怎么飞狗跳，作为“零课”的外勤特工，我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屋檐底下这种靠着我的家规强行维持的和平，迟早压不住屋檐外面那只越积越满的火药桶。

    毕竟，他们两个可不是普通的邻家青年，而是各自统领着上百号马的一方首领。

    随着凉一在我这间位于西池袋核心住宅区的公寓长住下来，他手底下那群‘绯红毒蛇’的部和外围成员为了方便向自家总长汇报东区事务，最近半个月开始频繁越过池袋东西的分界线，三五成群地在西小公园以及我这栋公寓外围的两条街晃。

    而在一向把西池袋视为禁脔的‘漆黑之月’基层成员眼里，东区宿敌大摇大摆地跑进西区腹地晃悠，无疑是赤的踩盘子挑衅行为。

    两边马在街面上擦枪走火了好几回，不是东区的掀了西区看场的台球厅桌子，就是西区的堵了东区夜间送货的后巷。

    更要命的是，因为我早就立下过“谁敢在公寓里动手就把谁请出去”的死规矩，凉一和橘玲在家里憋了半个月的胜负欲没处撒，脆顺水推舟，背着我通过各自的副手暗中下了一道约战书——

    既然在屋里不能动手，那就脆找个外面的空地，把街面上的新账和屋里的旧账一次算个清楚！谁输了，谁不仅要把所有手下全撤出这片界街区，还得愿赌服输，乖乖收拾自己的行李从我的公寓里搬出去！

    等我察觉到风向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他们约定决战的那天傍晚了。

    那天下午天色沉得厉害，才刚过下午五点，厚重低垂的铅灰色积雨云就把整座池袋的天空压得密不透风。没过多久，秋冰凉的雨水便夹杂着凛冽的寒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将下班高峰期的柏油街道淋得湿滑泥泞。

    我刚在“smile mart”便利店跟晚班同事接完账目，换下收银围裙准备去买点热乎食材回家做晚饭。

    可刚撑开伞走出便利店玻璃门没多远，长年累月在街练出来的直觉就让我察觉到附近两条街的气氛明显反常。

    平时傍晚总有不少散漫混混聚集闲聊的西街角公园，今天竟然连半个影都看不见；路边几家常年通宵营业的柏青哥店和小居酒屋也早早拉下了半截防盗卷帘门，店员正探探脑地往北面张望。偶尔有几个穿着色改装特攻服的年轻帮众神色匆匆地从巷快步跑过，汇集的方向全都一致指向北侧那条废弃的旧铁路线。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就在这时，我揣在裤兜里的“零课”加密工作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我停在街角屋檐下，撑稳透明塑料伞，掏出工作机点亮了屏幕。

    屏幕上刚刚跳出一条由零课驻丰岛区外围观察员发来的黄色辖区预警简报：

    ‘地点：池袋西区旧货物线高架桥下荒地。事件：地下团体大规模集结对峙。涉及方：东区“绯红毒蛇”、西区“漆黑之月”。现场数：目测已超两百。备注：双方最高首领均已抵达现场，预计十分钟内发全面冲突，请附近潜伏员注意规避或视况介控场。’

    旧货物线高架桥。

    那片废弃多年的铁路夹角荒地，离我住的那栋高层公寓直线距离还不到五百米！

    我看着屏幕上的简报，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今天早上出门前的反常画面——

    怪不得今天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家里那两个平时连挤牙膏都要争个先后的家伙天荒地没有抢洗漱间，反而一个比一个起得早，安安静静地坐在中岛餐桌前喝咖啡，眼神还频频往墙上的挂钟瞄！

    敢这两个家伙表面上装得风平静，背地里居然瞒着我约好了今天傍晚去我家楼下的高架桥底打百团战？！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双方最高首领均已抵达现场”那一行字，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一气堵在胸差点没被他们俩气笑出来。

    这两个一天不管教就敢上房揭瓦的混账家伙！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连回公寓换身衣服都顾不上了，当场调转方向，撑着那把印着便利店橘黄色笑脸logo的透明塑料伞，大步流星地穿过雨幕，径直朝着五百米外的旧货物线高架桥赶去。

    ……

    ……

    五分钟后，旧货物线高架桥下。

    这里是早年丰岛区铁路货运线改道后遗留下来的城市死角。生满暗红铁锈的废弃铁轨半埋在湿的碎石与枯黄杂里，顶上方是每隔两分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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