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不良

死埋进沙发的色抱枕里，一白牙把下唇咬得毫无血色，硬是从到尾连半声痛呼都没肯漏出来。

    “我说你啊……”

    我看着他被生理冷汗彻底打湿的乌黑鬓角，掌心揉按的力道终究还是放轻了几分，忍不住低声叹了气，“这屋里又没有你的手下和敌，在我面前就不用这么死撑了吧？疼就喊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趴在沙发抱枕间的凉一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已经替他揉开了全部淤血、重新敷上清凉消肿的药贴时，他才从柔软的抱枕里微微侧过半张脸，露出一只因为剧痛而泛起一层薄薄水雾、却依然透着讥诮冷意的漆黑眼眸，声音沙哑地低声道：

    “……喊出来有什么用？在那个家里，只要在道场对练时敢发出一声痛呼，换来的就只有更重的一击。”

    我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他住进这间公寓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主动向我提起他逃离之前的过去。

    “我七岁那年，第一次在家族道场里被剑道师范用实心木刀重重击中了手腕。”

    凉一盯着沙发前温暖的羊毛地毯纹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外故事，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当时那个男……也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绫小路财阀如今的掌权者绫小路景久，就穿着一身华丽得刺眼的定制式振袖和服，坐在道场廊下慢条斯理地喝着抹茶。我当时痛得连木刀都握不住了，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抬看了他一眼，你猜他说了什么？”

    我没有话打断他，只是安静地替他把卷在肩的睡衣下摆轻轻拉下来盖好后背，顺手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柔软的面巾纸，替他擦掉了额角与鼻尖渗出的细密冷汗。

    感受到我指尖传来的温和温度，凉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那个男用折扇掩着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真是难看啊，凉一。伤与眼泪都是弱者才会佩戴的耻辱勋章，绫小路家的血脉里，不需要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的残次品’……呵，从那天起我就对自己发过誓，就算有一天全身的骨都在泥水里折断，我也绝不会在任何面前叫出一声疼。”

    宽敞的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中央空调出风送出暖风的细微声响。

    我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我还小上几岁、却把全身所有的柔软与痛觉都死死焊进坚硬外壳里的年轻总长，心那点因为大半夜被吵醒而产生的起床气，瞬间散了个一二净，只剩下一阵说不出的微涩。

    我伸出右手，没轻没重地在他那柔顺如绸缎的乌黑长发上揉了一把，直接把他平时宝贝得不行的发顶揉得糟糟的：

    “照我看，你父亲那家伙当时八成是脑子进水了。只要是体凡胎，被拿铁棍砸一下都会疼，能忍住不掉眼泪已经很了不起了。行了，乖乖趴着别动，我去厨房给你煮碗双倍叉烧的豚骨拉面。”

    “喂！田中海斗！别拿那种哄晚辈的敷衍语气跟我说话！还有，谁准你揉我发的？！”

    凉一像是被踩了尾的猫一样猛地从抱枕上抬起冲我炸毛低吼，只是动作一大又牵动了背上的伤，“嘶”地倒吸了一凉气；可当他转过瞪向我时，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漆黑丹凤眼里，刚才那层骨髓的翳与孤寂却已经散得一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眼尾一直蔓延到耳根的薄红。

    那天夜里，他垫着软枕坐在中岛台前，把我特意多加了三片厚切炙烤叉烧和两颗流心溏心蛋的豚骨拉面吃了个光，最后甚至还不肯让我手，自己扶着酸痛的后腰站在水槽边，认认真真地把两的面碗和筷子洗得净净，才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主卧睡觉。

    也是从那个夜之后，横亘在我们两之间最后那一层名为“借宿客与房东”的无形防线，彻底融化在了夜浓郁的骨汤香气里。

    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在白天走出主卧，光明正大地霸占客厅那张宽大的l型布艺沙发。

    有时候我晚上坐在客厅地毯上保养常器械或看书，他就会穿着那身色小熊睡衣或者洗得发软的宽大白t恤，抱膝坐在沙发另一刷手机——虽然那手机屏幕经常十分钟都不见翻动一下，那双亮晶晶的漆黑眼眸倒有一半时间都在越过屏幕上方，偷偷往我这边瞄。

    而等到到我去“smile mart”便利店上通宵夜班的子，他的变化就更加明显了。

    就像今天。

    外面的秋夜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宿。当我顶着凌晨三点半的湿冷寒气、拖着站了整整八个小时的酸痛双腿走出电梯，按开公寓密码锁推门而时——

    原本应该一片漆黑的客厅里，居然还留着一盏光线昏黄温暖的角落落地灯。

    宽大的l型布艺沙发上，凉一身上裹着那条灰色的针织薄毯，手里还松松地攥着半本没看完的格斗漫画周刊，显然原本是想在客厅等我下班回来，结果实在撑不住夜的困意，靠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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