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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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为何，当走到十字路的红绿灯下时，听着耳畔嘈杂的雨声，我竟鬼使神差地没有走平时惯走的那条宽敞明亮、遍布防犯监控摄像的主道，而是脚步一偏，拐了百货商场后方这条错综复杂的后街暗巷。

    这里是池袋不为知的“里侧”。

    白天光鲜亮丽的摩天百货与喧嚣繁华的商业街，在夜晚投下巨大而浓重的影，将这片纵横错的背街小巷切割成阳光照不进的盲区。常年不曾疏通的排水沟、堆积在后门通道的餐饮废料桶，让这里的空气中终年混杂着湿的酸腐味、老旧砖墙返的霉味，以及一无论下多大的雨都冲刷不掉的劣质烟与铁锈的刺鼻气息。

    这就是这座繁华大都市在卸下致妆容后，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呼吸与体味。

    脚下的路灯越来越少，低洼处的积水却越来越。

    就在我即将穿过一条被两栋废弃多年的旧商业楼死死夹在中间、因为地势狭窄暗而被附近混混戏称为“无光回廊”的仄巷道时——这条巷子正如其名，顶原本安装的几盏防路灯早已损坏了大半，唯有巷子中段二楼一块年久失修的旧霓虹招牌还在电流不稳地滋滋闪烁，混着从高楼缝隙间漏下来的苍白微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片幽暗惨淡的冷影。

    突然，一阵极不和谐的金属扭曲声，夹杂着压抑的怒吼、骨骼碰撞的闷响与气急败坏的咒骂，猛地撕裂了单调的哗哗雨声！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悍然发。

    听那动静，就像是一具沉重的躯体被某种不可抗拒的沛然巨力，硬生生抡起来狠狠砸在了生锈的金属卷帘门上。铁皮剧烈凹陷的震波顺着狭窄的巷壁来回折，连带着我脚下的柏油路面与积水洼，都仿佛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

    “怪……怪物！你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披着皮的怪物啊！”

    一个因极度畏惧而严重走调音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像一把生锈的铁剪，生生划了湿冷粘稠的空气。

    “‘绯红毒蛇’……果然和传闻中一模一样，这家伙是个彻彻尾的狠角色……快退！再往前都要折在这里！”

    另一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牙齿上下打战的咯咯声，在空旷回音的雨夜巷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半秒。

    透明伞檐下的眉微不可察地蹙紧了几分。

    ‘绯红毒蛇’？那个最近在东区风正盛的新兴不良组织？

    这个代号，并非来自零课定期下发的异能者机密简报，而是我最近在便利店值夜班、听那些半夜来店里买烟的街混混闲聊时，偶尔捕捉到的道上风声。

    那是近半年内，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强硬姿态，在池袋东区迅速崛起并吞并了数个老牌地盘的新兴势力。他们的行事作风狠辣果决，从不讲什么前辈后辈的江湖规矩，而其统领全局的总长，更是一个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危险物。

    道上关于这位总长流传最广的报有两条：

    其一，是他拥有着一张足以让电视上最当红的偶像星都黯然失色的绝美容貌，身形纤细修长，蓄着一及腰长发，初次照面的十有八九会把他误认为误歧途的富家千金；

    其二，则是他体内潜藏着与那副昳丽皮囊截然相反的、如同形龙般的惊坏力。凡是敢拿他的容貌开玩笑、或是出言不逊的敌对目，要么被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要么就彻底从池袋的街销声匿迹。

    看来，今夜这条荒废的“无光回廊”里，正在上演一场帮派之间争夺地盘的激烈清洗。

    我在心底默默叹了气。

    五年前费尽周折才从那个泥潭里抽身而出，如今的我比任何都清楚，一旦再次沾染上地下世界的因果，想要脱身会有多么麻烦。这种帮派火并的浑水，无论谁输谁赢，都跟我这个只想安稳度的“便利店店员”没有半毛钱关系。

    任何可能将我重新拖回那个充斥着力与纷争的里世界的苗，都必须在摇篮里被彻底掐灭。

    现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立刻后退三步，转身原路返回主道。

    然而，我的双脚却像是被无形的水泥浇筑在了积水里，一时竟没有迈出哪怕半步。

    驱使我停在原地的，既不是廉价的街好奇心，更不是什么拯救弱小的正义感。

    而是因为……我那经过特殊锤炼、异于常的感知神经，正顺着雨水飞溅的震，从前方那片混织的暗巷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异样的“波动”。

    那是一纤细、孤高、凌厉到了极点，却又在内部隐隐透出濒临崩溃般紊迹象的动能流向。

    如果把寻常壮汉的发力比作笨重的攻城锤，那么前方那个体内的力量流转，就像是一根被强行绷紧到了物理极限的纤细钢丝。在经历了一场毫无保留的激烈搏杀后，这根钢丝表面已经布满了眼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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