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

注。

    他在网上下载了一张xx中学家长会的通知模板，用ps改了期和班级信息，打印出来，折好，放进外套袋里。

    然后他打开衣柜，挑了一件蓝色的衬衫和一条灰色的休闲裤。对着镜子试了试——看起来像一个三十出的普通职员，不算体面但也不寒酸，是那种在家长会上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中年男。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大概十秒钟。

    镜子里的那个回望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不太想辨认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愧疚——是专注。是一个正在认真准备完成某项任务的的专注。

    他把衬衫脱下来，扔在床上，走进浴室冲了一个很长的澡。

    热水打在身上，他闭上眼睛，让水流淹没耳朵。水声遮住了所有外界的声音，只剩下自己和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小段被水声隔绝的寂静里，他忽然想起了app说过的那句话——

    「收割道德痛苦作为生物原料。」

    道德痛苦。

    他以前没想过这个词。道德感是一种会痛的东西吗？如果会，那种痛是什么样的？是尖锐的刺痛，还是沉闷的钝痛？是他十五岁时捡到钱包犹豫了整整一天才给老师的那种不安？是他大学时室友作弊拿奖学金自己却沉默不语的愧疚？还是他此刻站在淋浴下，明知道明天要做一件伤害无辜者的事，却不能让自己停下来的无力感？

    如果道德是一种会痛的东西，那他现在应该很痛才对。

    但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水是热的，肌是放松的，心跳是平稳的。

    他好像并没有那么痛。

    这个认知比任何疼痛本身都让他恐惧。

    ---

    周四下午。

    周衍请了一整天假。他上午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个蓝色的帆布袋，一瓶农夫山泉，一包湿纸巾——一个普通父亲参加家长会可能会带的东西。他把那个打印好的假通知塞在帆布袋外侧的袋里，方便到时候不经意地露出来佐证身份。

    下午他洗了澡，刮了胡子，穿上了那件蓝色衬衫。对着镜子，他把发往后梳了一点，露出额——这样看起来年龄更大一些，更像一个父亲。他又往衬衫袋里放了一支签字笔，笔帽露出一截，增加可信度。

    最后，他在帆布袋最处放了一副冬天的厚手套——那种防滑橡胶手套，黄色，超市买的。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带这个。也许是因为在某个他自己也不敢细想的内心角落里，他知道自己今晚会成为一个贼。而贼戴手套，至少可以减少留下指纹的风险。即使app大概率会把所有监控录像处理净，他还是想戴——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在行动的那一刻心里好过一点。

    准备好一切之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

    手机屏幕亮着，app的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他想给谁打个电话——打给父母？打给谁？说什么？没有能帮他。他从来没见过哪部恐怖片里的受害者是被一个删不掉的app追杀的，这种罪名说出去警察不会立案，保险公司不会理赔，连朋友圈都不会有超过三个当真。

    他唯一的同盟——如果那能叫同盟的话——是那个app本身。

    下午六点半，他出门了。

    叫的网约车在xx中学门停下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夏天的傍晚很长，西边的天空泛着一层薄薄的橘色，像是一幅没透的水彩画。校门已经有不少家长了——大部分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夫妻，男的穿衬衫西裤，的穿裙子，有些手里拿着孩子的成绩单，有些在互相寒暄。周衍混在群里走进校门，帆布袋搭在肩上，步伐平稳，目不斜视。

    保安没有拦他。家长会，学校对进出员的管理相对宽松。他走进校园，跟着流往高中部教学楼的方向走。

    高二年级在教学楼的三楼和四楼。周衍提前在网上查了xx中学的平面图——高二英语教研组在三楼走廊尽的右手边，苏晚的工位就在靠窗的位置。他在心里画过一遍路线：从一楼大厅上楼梯，到了三楼右转，经过高二一到四班，到走廊尽左转再右转，就是教研组办公室。家长会开始前，任课老师通常会在教研组做最后准备，教室里由班主任先开场。

    他的时间窗大概有十五分钟——从七点到七点一刻。太短了什么都做不了，太长了容易露。

    一楼大厅里贴着一张家长会引导牌："高二年级家长会——四楼多功能厅（全体会议）→各班教室（分班座谈）"。下面附着一张各班级教室分布图和任课老师名单。

    周衍在名单上找到了苏晚的名字——"苏晚，高二英语组，负责班级：高二三班、四班"。她的名字印在第七行，用的是五号宋体，和其他几十个老师的名字挤在一起，毫不起眼。

    他把名单拍了下来，然后往楼上走。

    三楼。走廊里灯光明亮，地砖被拖得很净，墙上贴着学生的手抄报和英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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