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度几息?”
“够。”
一个字,不多不少。
苏云袖沉默了很久。
葛能忍也不催。
他知道对方在盘算什么。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弟子忽然点

,还提出要以灵力渡

丹田。换了谁都会起疑。
可他笃定对方会答应。
因为经脉淤滞的痛,他太清楚了。那种痛不是皮

之痛,是每一

呼吸都像吞刀片,每运转一圈灵力都像经脉要炸开。
熬不住的。
果然,苏云袖开

了。
“你若心怀不轨,我就算拼着经脉尽断,也会拉你同归于尽。”
“好。”
“掌心贴丹田,不准

摸。”
“好。”
“只度灵力,不准探我功法。”
“好。”
三个"好"字说得很轻,也很稳。
苏云袖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

上,慢慢解开灰袍外襟,撩起里衣下摆,露出一截小腹。
月光下,小腹平坦而紧实,皮肤是

净的麦色,不像脸那么白。
丹田处有一道淡淡的青痕,像被什么从内部顶出的淤印。
葛能忍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去。
皮肤微凉。
苏云袖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绷紧了。
葛能忍闭上眼,调动丹田灵力,缓缓注

掌心。
他体内灵力本就不多,渡出一分便少一分。但他不急,反而控制得极慢极稳,像绣花的

子落针,一丝一缕地推进。
灵力度

苏云袖气海时,他感受到了一

阻力。
像河道里塞满了淤泥,灵力进去便被黏住,推不动,化不开。
这就是少阳玄

脉常年压制的结果。
葛能忍

吸一

气,胸


甲印悄然发烫。
下一瞬,一

微弱却温润的力量从

甲印中流出,顺着他的经脉,沿着他的掌心,渗

苏云袖气海。
那不是他的灵力。
是玄武归元印本身的气息。
苏云袖猛地睁大眼。
她感受到了。
那

力量像春天的暖流,钻进她气海后,不急不冲,而是缓缓浸润着淤塞的经脉壁。每浸润一寸,那处的淤滞便化开一分。
不是推。
是融。
像冰遇见温水,无声无息地化开。
足足过了一炷香,葛能忍才收回手。
额

已沁出一层薄汗。
丹田里的灵力去了将近一半,但胸


甲印却愈发温热,像是在反哺什么。
苏云袖缓缓拉下衣襟,靠在树

上喘息。
月光下,她脸上的伪装似乎淡了几分。
“你……”她声音有些哑,“你到底是谁?”
“葛能忍。杂役峰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没有这种手段。”
“那是你见过的外门弟子太少。”
苏云袖看着他,目光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
“疏通了一半。还有一半。”
“下次?”
“明晚。还是二更,还是这里。”
她顿了顿,又说。
“我不欠


。你帮我疏通经脉,我付报酬。”
“什么报酬?”
“灵石。养气丹。或者……”她犹豫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葛能忍站起身,拍去掌心的泥土。
“先治完再说。”
他转身离去,脚步轻而稳,没有回

。
苏云袖坐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丹田处那道淡了许多的青痕。
皮肤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不热。
也不是完全的凉。
是某种让

说不清的温度。
她把衣襟拉紧,重新戴上斗笠,遮住了月光下那张似乎在悄然变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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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逆冲
连续三夜,老槐树下。
每次一炷香,掌心贴丹田,灵力度

气海。
葛能忍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丹田灵力的进出拿捏得越来越

细。到第三夜结束时,他渡完灵力居然没出一滴汗,丹田里的灵力还剩下七成。
不是他变强了。
是玄武归元印在配合。
每次灵力渡出,

甲印便渗出一缕温润气机补

丹田,像一

用不完的井在底下暗暗补水。
苏云袖气海的淤塞已疏通了七八成。丹田处那道青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白也恢复了正常颜色,说话时的气息不再有滞涩感。
第三夜结束时,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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