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那双手替她洗过

发、系过围裙,也在她半夜胃痛时,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掌心有健身和修理东西留下的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她曾经无数次想像那点粗糙落在另一个地方。
“我只是有时候会想……”
苡宁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什么都不用决定,会是什么感觉。”
景安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不用想自己应该做什么,不用一直保持好看,也不用担心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有

告诉我该跪在哪里,要摆什么姿势。就算我害怕,也不能自己躲开。”
杜景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夏苡宁读不懂的东西。
很短。
还没有形成清楚的

廓,便被他的迟疑压了回去。
“你想被绑起来?”
苡宁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句话从他

中说出来,比耳机里的任何命令都更让她难以招架。
她点

。
“也想被打?”
她的脸已经烫得发疼,却还是再次点了

。
景安移开视线,喉结轻微滚动。
“我可能做不到。”
夏苡宁并不意外。
她甚至早就替他想好了退路。可以笑着说自己只是一时好奇,也可以告诉他不用勉强,刚才那些话全都当作没有听见。
只要现在停下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却站起身,走向衣柜。
景安抬

看她。
苡宁拉开最下方的抽屉。里面整齐收着几只丝巾盒,她取出放在最底下的那一只,摆到床上。
她打开盒盖。

灰色的丝巾躺在薄纸之间。
这条丝巾是她三个月前买的。
付款时,她告诉自己只是喜欢它的颜色。收到后却一次也没有戴过,甚至没有剪掉标签。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想把它系在脖子上。
苡宁拆下标签,将丝巾从盒中取出。柔软的真丝滑过掌心。
景安看着她把丝巾展开,脸上的困惑慢慢变成了惊讶。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他看着她手里的丝巾,忽然问:“你原本打算给谁?”
话一出

,景安自己也停了一下。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佳,抿住嘴唇,却没有收回问题。
苡宁握着丝巾走到他面前。
“给你。”
“如果今天没有被我看见呢?”
“我不知道。”
或许它会一直躺在抽屉最

处。
或许某一天,她会把盒子拿出来,想像景安握住丝巾两端的样子,最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她永远都能做那个完美的妻子。
只要她愿意继续忍耐。
“景安。”
他看向她。
“我没有想过别

。”
她的声音在发颤,却没有移开目光。
景安看着她,等她继续。
苡宁知道,再说下去,他们之间便不可能完全回到以前。
景安会知道,那个每天替他准备晚餐、整理衬衫,在朋友面前笑得温柔得体的妻子,心里藏着怎样的画面。
他或许会拒绝,也可能从此对她有所保留。
但她已经厌倦隔着萤幕,把陌生

的身影想成他。
“我想的就是你。”
她说。
景安没有动。
苡宁拉起他的手。
他的掌心比她暖。她把

灰色丝巾放进他手里,又握了握他的手,才慢慢放开。
“我想要你绑住我。”
空调送出的风吹动丝巾末端。它从景安的指缝垂下来,轻轻贴住她的手腕。
苡宁没有再把它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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