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北残编

我

    卖给了另一伙隶贩子，易过程中，土库曼脱下我的锁子甲，套在自己身上，

    把刻着克烈·伯颜台吉的铜牌挂回我脖子上，又抓着这个铜牌和隶贩子一阵讨

    价还价，好像因为这块铜片我能多卖不少钱，一并还给我的还有和台吉铜牌穿在

    一根皮绳上，一个小牛皮袋子和装在里面的千里目，土库曼目拿着千里目看了

    半天，不明白用途，还用嘴吹了一下也不响，就骂了几句，放了回去。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然后我就被和其他很多土尔扈特男一起被捆绑着，用皮绳牵着脖子，皮

    鞭驱赶着，进了这座叫布哈拉的大城里，进了城门后，这个

    隶商队，一路上吹

    着唢呐，敲着手鼓，大声喊着察合台语：真主的仆们快来看啊，阿兰大将军讨

    伐卫拉特异教徒打了大胜仗，俘虏了好多异教徒隶，啊，快来看啊，都是最老

    实，最强壮的隶，最适合下地活了，还有能当古拉姆的骑手。

    以后几天的事，我实在不想再回忆起来，简直难以忍受的屈辱和折磨，我被

    锁在一堵墙的铁环上，和几百个衣烂衫的一起，不时有萨尔特过来对我指

    指点点的讨价还价，无论小便，睡觉都不能起身，直到我饿的快要啃身上的羊

    皮褂子了，被当地一个富商买走。

    我白天拿着一根子给他看门，晚上和其他仆住在上锁的小房间里，屋里

    黑的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脸，领的也不让我们互相说话，凑合在地上睡一觉，天

    不亮就起来，每天能得到两个大饼和几个萝卜，实在不怎么够吃，但只要坐在门

    站岗，跟着其他门卫绕宅子走几圈就行，倒也不累，我身上的创伤逐渐愈合，

    一天有一个突然拍了我一下，我一看原来是穆扎尔，他是我认识的一个萨尔特

    商，在伊犁河谷与河中之间两跑，素来以消息灵通著称，我的察合台语就是

    和他学的，他说已经路过好几次了，越看越熟悉，没想到真是我。

    他自称是受土尔扈特汗所托，来寻找他失散的部众，可有的是已经转卖多次，

    去向不明，有的坐地起价，故意刁难，肯卖的大多病弱体虚，恐怕走不到中国，

    能平安赎回去的没有几个。

    说到我的事，我如今想来也是幸亏那套锁子甲好，所受创伤都不致命，被打

    晕了而已。只是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差，虽然非得已，但也不知道朝廷那边是

    什么况，要是定了我临阵脱逃，那回去就要被问斩。便让穆扎尔先去问问我被

    打晕过去以后的事，先别和说我还活着。我掏出怀中偷藏的一个小金佛像给穆

    扎尔做酬劳，这个佛像是家父临行前给我护身的，穆扎尔不认识佛爷，只是见了

    金子两眼放光，连说乐意帮忙。

    那天和穆扎尔多聊了几句，说到关键处我怕被听出来，故意用满语，穆扎

    尔对满语懂得很少，但也听出大概意思。于是买我的富商怀疑我在密谋逃走，想

    要责罚我。但他管家替我说话了，说我是台吉要真想逃，他们一起上可能也拦不

    住，不如卖给别，别和我结怨。

    于是富商把我卖给了布哈拉专门豢养战的隶贩子，在他这里可以专心养

    伤，锻炼身体，只等到了他们认为的吉再一起出售。穆扎尔第二次来的时候，

    已经是我被打晕的大半年以后了，期间隶贩子还把我出租给城墙守军，让我在

    城墙上替站岗了几个月。我想起国内军队听说也有雇顶替的，原来这里也一

    样。既然有钱可赚，隶贩子也就不着急把我出售了。我好奇他这次怎么找到我

    的，他说我特征明显，在行会内一问便知。

    穆扎尔说来之前专门去打听了一下我的事：他说在我落水后，清军大队马

    赶来支援，方才打退追兵。在河岸边一番搜寻，找到我的战马，腰牌，职官刀和

    盔，盔上有多处鸟枪中痕迹，其中两处贯穿，因此认为我很可能已经死在

    当场。又有说远远看见我披甲落水后，尸身被河水冲走，忽沉忽浮，当天由于

    土匪反复冲杀，和官军又鏖战一天，众当时忙于应战，无暇搜救，次再向下

    游寻找，也没找到。伊犁将军府又派持公文询问哈萨克汗国各部，都说未发现

    我的下落。

    伊犁将军府在搜寻两个月无果后，将此事上报兵部，兵部差核查后，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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