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旁边立着一根木牌,牌上刻着字。
外

的环路上有

来回走。
她那个位置的名字叫“骑”。
第六个在正殿。
那面屏风还是立在门进去左手边。
红魇跪在框子里,两只手往前伸到最直,绑在前

的横木上;背上的四十几个字朝着门。
殿里那三十六个火龛这个时辰全点着,火苗往一个方向偏。
她那个位置的名字叫“用”。
(第七个)
第七个位置在正门前。
那是最中间的一块石台,比地面高两级,四面没有栏。台面上铺着一块毡——跟七年前那块一样,是旧的。

帝跪在那里。
她今年四十二。从在承天门前跪下去那一年算起,七年过去了。
她那身朝服还在。
十二章的袍子,

月在两肩,星辰在背后。
七年穿下来,布早就脆了:肩上的

月褪成了灰白,袍角磨开几处,露出里

的里衬;下摆那一块颜色一直比别处

。
她

上戴着凤冠。
冠上有十二旒,二百八十八颗白玉珠。那顶冠也是七年前那一顶,珠子磕碎过几颗——现在冠是歪的,往右边歪,歪了大概两指。
她脖子上系着一根绳。
那根绳不是新的。
它在她脖子上系了七年,早就跟她熟悉了——冬天勒得紧一点,夏天松一点;她瘦下去的那一年这根绳松了两寸,后来管事让

重新打了一个结,把它收回原来那一圈。
那根绳从她脖子上下来,往前拖在地上,拖到台子前

。绳

搁在那里,没有

牵。
(大典)
大典开始的时候,古冥氏从车上下来。
他站在第七个位置前面那块空地上,站在那根绳

旁边。
他先做的是走一圈。
他走得很慢。
他从正门前那块石台开始走,往回走——先到正殿门

,看一眼那面屏风;再到马厩,看一眼那一排石棚;再绕到西边那条街,在朝天阁那一间铺子的门槛前站了站;再到支流边上那一级石台;最后才绕到坡上。
他走一圈用了大概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里,七个

都跪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他走完那一圈回到台前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台上那块毡是凉的——上午这里没有太阳,坡挡着。

帝跪在那块毡上,膝盖底下隔着一层布,那个位置是七年里跪出来的,她一跪下去膝盖落在哪个点是固定的。
古冥氏站在她面前。
他比她矮。她跪着,他站着,他们差不多一样高。
他伸手,把那根绳

从地上捡起来。
捡起来之后他没有牵——他只是把它拿在手里,让它从他的手心里垂下去一截。
然后他抬

看了一下两边。
两边站着的那些东西那个时候全都静着。作坊的烟从坡脚那边过来,过她们

顶,往上去。
古冥氏没有说话。
他把那根绳子在手里绕了一圈,绕完之后又把那一圈解开。
然后他把绳

放回地上。
(编号)
典礼最后一项是点名。
点名从第一家开始点——坡脚那根木桩,作坊门

。管事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本皮册子,翻到某一页,念了一个数。
那个数念出来的时候,清仪跪在那里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家。
管事走到坡上第七排那一间栅栏外

,翻到另一页,念了另一个数。
凝雪跪在

皮上,听着那个数。听完之后她把手往下按了按——那是她自己的一个动作,跟那个数没有关系。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
那本册子上有七页,每一页开

都有一个数,底下是那些年记下来的东西。管事念的时候只念数,底下那些不念。
念到最后一家的时候,管事走到台前。
他把册子翻到最后那一页。
那一页开

的数是“甲字零号”。
他念了那个数。

帝跪在毡上听着。
念完之后,古冥氏站在那里没有动。他低下

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那句话用的是

的话——他跟

类打

道打了七年,

的话他说得很熟。
“你叫什么。”
(她想了很久)

帝那个时候在想。
不是在想怎么答——她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他在这里站了七年,她在他手里待了七年;他知道她叫什么,她也知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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