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是伸直的,七年伸直,伸到筋缩短了。现在就算把那两条皮带解开,她也伸不回来——她的手肘已经不会弯了。
只有两处还活着。
一处是她的眼睛。她跪着,

可以动一点——屏风的用法要她能看前

,所以她脖子上那一圈是松的。她可以左右各转一寸。
另一处是她的嘴。
(屏风的用法)
屏风的用法有两种。
一种是挡。
殿里那些东西议事的时候喜欢有个东西遮着——它们不喜欢从门

一眼看到案后。
那个时候屏风就立在那里,挡在案和门之间,她跪着,背朝门,谁进来都先看见她那一片背。
另一种是垫。
这个用得更多。
它们议事议到一半,有的会走到屏风后面来。
屏风后面那一块地方很窄,正好够两只东西站着。
它们来的时候不说话,绕到屏风后

,把她当一个东西用——有的靠着她的背站着,有的坐在那一根腰上,有的直接压在她的背上。
压上来的时候她要撑着。
不是她想撑——她撑不撑都一样,皮带勒着,她的身体是固定的。
可是每一次有东西压上来,那一片背就得受着。
它们压着她做完那件事,做完之后起身走了,她的背上会留下一片湿。
她背上那篇颂文就泡在那一片湿里。
(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殿里有六只东西议事。
它们在案前坐着,讲的是什么她听不懂。她跪在屏风的位置上,背朝门,看着自己面前那一片灰。
看了大概一个时辰,有一只起来了。
它没有走门,它绕到屏风后面。
它进来的时候那一小块地方就满了——它的身体把外

那些火龛的光都挡住了,屏风后

一下子暗下来。
她听见它的呼吸在很近的地方,带着一

味道。
它坐了下来。
它坐在她的腰上。
它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腰往下沉了一寸——那条勒了七年的腰带被压着往下,压得她整条脊骨从颈到骶一根一根挤过去,挤出“喀”的一声。
她没有出声。
它坐着,没有动。它在等

——过了一会儿,另一只东西也绕进来了。
那只东西是从前面进来的。
它进来之后蹲在她面前,蹲在她脸的前

。她跪着,

只能转一寸,所以她看不见它的脸,只看见它那根


在她脸前

立着。
它用两根指

捏住她的下

,把她的

抬起来。
抬起来的时候她的脖子后面那一段被拉长了——那一圈是松的,所以能拉,拉到一个角度就停住。
她的嘴是张开的。
(特写:她的嘴)
她的嘴常年是半开的。
不是她想张——是七年里这个用法用出来的:嘴要张着,才方便。
她的下颌现在合不拢,合的时候两边的关节会错开,错开就疼。
所以她一直半张着,嘴角那两片皮一直绷着,绷出两道竖纹。
她的牙还在,可是牙龈萎了,牙龈一萎牙就显得长。她的舌

一直缩在里

——她很少用它,七年下来舌

好像也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
只有一样东西还在:她的

水比从前多。
嘴一直张着,

水就攒,攒到一定量自己往外流,流到下

上,滴在她胸

那一小块皮上。
那一小块皮常年是湿的。
(它用它)
那只东西把她的下

往下一按,让她的嘴张得更大。
然后它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她的下颌被撑开到极限——两边那个关节“喀”的一声又错了一次。
它的东西比

的粗,塞进来的时候把她的舌

压在底下,一直顶到喉咙

。
她的喉咙那个时候动了一下。
那是想呕。
她没有呕——七年下来她学会了怎么忍那一下。她把那

气从鼻子里放出去,放得很慢,同时把喉咙

那一圈松开。
它开始动。
它动的时候她的

被两只手扶着,扶着不让她的脖子受力——那样它动的时候她就只能从喉咙一路被撑到底。
它进出的时候带着她的

水,那些

水被搅出声。
“咕叽。”
坐在她腰上那一只那个时候也开始动。
它在她背上蹭。
它蹭得很慢,用它自己的


在她的背上来回蹭——蹭的是那一片刺了字的皮,字底下的皮凸起来,蹭上去的时候有一点粗,它好像喜欢那个粗。
于是她在同一时间受着两边:嘴里被撑着,背上一片湿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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