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渣,夯得很实,踩上去像踩在碎瓷上。
它们的脚底板还没有磨出来,站了半个时辰之后开始左右换脚,换出一片沙沙的响。
营里的管事站在前面讲话。
讲的是它们的语言,她听不懂,可是她听得懂那种语气——那是上官在训话的语气,跟她从前在南疆点将的时候一样:先升上去,停在最高的地方,然后一句一句往下砸,每砸一句底下的东西就应一声。
她从前也那样讲话。她讲话的时候那三百个

应得比这些东西整齐。
讲完之后第一排走了进来。二十只。
石屋里的光是从门里进来的。
门外是那片空地和天,天是暗红的;门里是石

,石

在这种光底下看起来是褐的,不是黑的。
它们一个一个从门

进来,进来的时候挡一下光,挡的那一下屋里就暗一暗,暗完再亮。
它们排成一列,从她面前走过。
走得歪歪扭扭——这一年的新兵太小,个子才到她的腰,最大的那一只

顶还不到她的胸

。
它们走过的时候她闻到它们身上的味道:汗,泥,还有一点

气——那是刚断

不久的幼兽才有的味道。
她在那个时候做了第一件事。她跪下去了。
不是被按的。
是她自己跪的——跪到石床边上,膝盖落在床沿,两只手撑在床板上。
这是营里规定的姿势,教习的姿势,跪着,方便那些矮东西够得着。
石床是凉的。床面是整块的石

,被水洗过,这会儿还是凉的;她的膝盖刚贴上去的时候那一块皮一缩,缩完之后才慢慢贴实。
然后她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请。”
(那句欢迎词)
营里的规矩,教习每一个

都要说一句话。
那句话是管事定的,很短,四个字。她第一天说的时候咬着牙,那四个字在她嘴里嚼了很久才出来。她当时想的是:死也不说第二遍。
她说了三年。
第一年的时候,那四个字每说一次,她的脸会红一次。
第二年她学会了不看那些东西的脸——说的时候眼睛看着石床的一角,说完就低

。
第三年,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表

了。
“请。”
那一声出来的时候是平的。不高不低,不快不慢,跟她在军中报数的声音一模一样。
第一只东西爬上来了。
它笨。它两只手抓住她的腰,抓不稳,滑了一次,整个

摔在她背上。它从她背上爬起来,又抓住她的腰,这一次抓对了地方,往里顶。
没顶进去。
它顶偏了。那根


从她腿缝旁边滑过去,顶在她的大腿内侧上,顶得那块

陷下去一个坑。它顶了三次,还是偏。
管事在外面敲了一下铁皮。
“教。”
血霜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做了规矩里的事——那是教习该做的第二件事。
她把手从床板上挪开一只,伸到后面去,握住那只东西的


,把它扶正,对着自己的


,然后把腰往后送了一寸。
它进去了。
她做了三年这件事,做熟练了。
她的手碰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已经不会抖——第一年会抖,抖得很厉害,握不住;第二年还会缩一下;第三年不抖了。
第一只很快。它进去之后

撞了十几下就完了,完了之后从她背上滑下去,被后面那一只推开。
那具身体在这种地方是很扎眼的。
她的皮肤白。
不是养出来的白——是三年不见太阳的白,白得发青,白得能看清皮底下的青筋。
她跪在石床上,那张床是黑石

凿的,黑得发亮;她的背、她的腰、她的两瓣

,就那么压在那片黑上

,白的压黑的,一眼看过去像是搁在铁砧上的一块东西。
她的背上有疤。
左肩下面一道,很长,从肩胛骨斜着划到腰,那是落雁驿那一夜留下的;腰侧有两道平行的旧痕,那是更早年在北境被马刀刮的。
她练了十几年的身体还在——肩是宽的,背上的肌

一条一条贴在骨

上,跪着的时候那两条线从肩胛一直拉到腰窝;两条腿的内侧也是硬的,跪三年也没有松。
只有两处坏了。
左边的手腕从手腕以下接过一次,接得不好,那只手垂着的时候朝外翻一个角度,翻得像一片没摆正的瓦。
膝盖上是两块黑斑,皮厚得发亮,那是跪出来的。
那些新兵爬上她的时候,手先摸到的是那两道疤。
它们不懂那是疤。
它们的手在那两条凸起来的

上按了按,按完之后又去摸别的——摸她的腰,摸她的

,摸那片白得发青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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