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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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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奴(第18/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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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式,青底,领是领,袖宽,前襟一直到腰。

    道袍是那件道袍,可是前襟从胸那个地方被剪开了,剪成两片,往两边拨开,系在腰带上。

    她被固定在车上,固定她的是腰上的那条带——一条宽皮带,从她腰上过,把她整个绑在车中的立柱上。她的手是自由的。

    她那个时候手里托着一只铜碗。

    那只铜碗是从道宫里搬出来的,碗底刻着八卦,是从前祭器那一套里的一只。

    碗里装的是汁——她这两年一直在产,一天两次,挤出来之后装进碗里。

    那一天在大典之前,他们先把碗给了她,让她自己挤。

    她自己挤的。

    她挤的时候用的是道宫里的那套手法——那套手法本来是净牲之前用的,要按位,要顺经络,挤出来的时候不能急。

    她挤了一刻钟,挤到碗里有半碗。

    车过广场的时候,她把那半碗东西端着。

    车走到一半,有两个哥布林上来,其中一个从她手里把碗端走。

    它端着那半碗东西走下车,走到石阶底下那块铺了沙的空地上,把那半碗倒在了沙上。

    倒的时候碗朝下,汁落在沙里,沙吸不住,那一片沙就变成了一团白。旁边站着的几只东西低去看。

    清仪那个时候看着那个动作。

    她这两年练出来的一样东西是“算”。

    她在那辆车上算了一下:那一天倒掉的是半碗。

    她两年里挤出来的碗数她记得很清楚——一天两次,一次半碗,两年是七百三十天,一千四百六十次,七百三十碗。

    那一天倒掉的那半碗是第七百三十一碗。

    她算完之后,把两只空着的手放回身侧。

    她从前是道宫的客卿,她管过药圃,管过祭器,管过丹房。

    那一只铜碗是祭器那一套里的一只——她认得那只碗的编号。

    它在祭器册上排第十七,名字叫“净牲承露”。

    她算到这里的时候,车已经走到石阶前了。

    那只碗是从道宫里搬出来的。

    搬的是管祭器的——他进道宫那天,库房里还有半库东西没烧完。

    道宫的弟子在城之前烧过一次档案,烧的时候来不及,架子上的祭器没有动。

    管祭器的那个进去之后把架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搬走,搬的时候照册子点数:册子上排第一的是爵,排第二的是豆,排到第十七,名字叫“净牲承露”。

    那是一只铜碗,碗底刻着八卦。

    刻八卦是道宫的规矩——每一件祭器底下都要有八卦,用来“定方”;用的时候碗的位要朝北,碗底才压得住东西。

    那一天那只碗搁在她身前那块板上,碗底的位朝上。

    她挤的手法也是道宫的。

    那套手法本来用在净牲之前——牲是牛羊,宰之前要先把牠们身上的东西挤净,挤的时候按位,顺经络,从外往里推,推的次序是照《净心经》前那几条写的。

    那几条她背了三十年。

    那一天她按的是自己。

    她自己挤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那两年里做的事都是一样的:把她会的拿出来,用完之后搁回去。

    她挤的时候想的是次序: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

    挤到第三条的时候碗底见了白。

    (那只碗底)

    它们那个时候看的是那只碗。

    两个哥布林把碗端走之后,其中一个把碗翻过来看了一眼。

    它看的是碗底那八卦——八卦刻得浅,上有磨痕,中间那一圈磨得最重,因为那只碗盛东西的时候总是搁在同一个位置上。

    牠看完之后把碗递给旁边那一只。两只东西传着看了一遍,然后把碗搁在沙上,碗底朝下。

    碗底朝下的时候八卦就看不见了。

    清仪那个时候在车上算的是那只碗。

    她算的不是它的编号——编号她已经算过了。

    她算的是:那只碗从前承接的是牲血,牲血倒在坛前的池子里;那一天那只碗承接的是她的汁,汁倒进沙里。

    两样东西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流出去的,流出去之后都归了土。

    她算完之后发现这个算法不对——不对的地方是:牲血是替流的,她那一天那些东西是替谁流的,她算不出来。

    她这两年多里第一次有一笔算不出来的数。

    她把那一笔搁在一边,没有再算。她那个时候两只手空着,站在车上,前襟那两片布被风吹起来,贴在两边的腰上。

    (第五辆:青玥)

    第五辆车上是虞青玥。

    她腰上挂着一支笔。

    那支笔是紫檀杆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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