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血霜也试过。”绯焰说,“她试了七

,七战七胜。”
凝雪的脸白了一下:“陛下——”
“凝雪。”绯焰说,“你是太子。”
“臣知道。”
“你知道什么。”绯焰站起来,“你知道血霜为什么自己去吗。”
凝雪没说话。
“因为她算过。”绯焰说,“她知道你去会死,所以她自己去。”
“她算错了。”
“她没算错。”绯焰走到她面前,低

看她,“她算得很准。所以她死在那里,不是你。”
凝雪跪在地上,肩膀在抖。
“陛下。”
“下去。”
“陛下——”
“下去。”
凝雪跪着没有动。绯焰看了她一会儿。
“来

。”她说。
门外进来两个内侍。
“送太子回东宫。”绯焰说,“即

起,东宫闭门,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厅里一静。凝雪抬起

,她的眼睛红了。
“陛下。”
绯焰没有看她。
“带下去。”
东宫的门关上时是申时。雪停了。
凝雪一个

坐在殿里。
殿里很冷,她没有让

烧炭,她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案上摆着一个东西——是那封信,血霜出征前那天晚上

给她的,绯焰写的,让她到南境再拆的信。
血霜给了她,说“你替我收着”。
她一直没拆。现在她把它拿起来。信纸很轻,折得很整齐。她盯着那个折痕看了很久,然后她拆开了。
信上只有两个字。
不是军令,不是嘱托,也不是什么机密。就是两个字。
“回来。”
字是绯焰写的,墨迹很稳,一笔一画。
凝雪拿着那张纸愣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明白了——这两个字不是写给血霜看的。
绯焰让血霜到了南境再拆,是因为绯焰知道,血霜一定会把这封信

给凝雪。
她知道血霜会怎么做,她知道血霜会把这封信留给凝雪,因为这是血霜唯一能留下的东西。绯焰写这两个字,是写给凝雪的。
她知道血霜回不来。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凝雪把信纸捏在手里,捏得发皱。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墙边。
东宫的墙是青砖的,很硬,她从案上拿起一把裁纸刀,在墙上刻。
刻得很慢,一刀,一刀。
刻完以后,她退后两步,看她刻的东西。
墙上刻着一行字。
“血霜,我去接你。”
那一夜,东宫的灯一直亮着。
凝雪坐在案前,把她自己那身太子常服脱了,换成一件旧的骑装——那是血霜的,几年前留在东宫的,一直没拿走。
她穿上,袖子长了一截。
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东西,是那把匕首——血霜十五岁那年用的第一把刀,后来换了长刀,这把小匕首就给了她。
凝雪当时说:“这个太短了,刺不到

。”
血霜说:“贴身用的。”
凝雪把匕首收进靴筒里,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是雪后的天,云散了,月亮出来了,很亮。
她站在窗边站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很小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片鳞。
是清仪给血霜的那片,血霜临走前塞给了她。
凝雪把鳞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回案边,把它放进一个木匣里,盖上,推到案角。
她没有带走它。
第二

清晨,东宫的门开了。开门的是青玥。
她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叠文书。
她看了看门里,又看了看门外,然后走进去。
殿里空着。
案上摆着一封信,和一个木匣。
信上写着三个字:“勿相寻。”
青玥看了那三个字很久,然后她把信收起来,把木匣抱在怀里,转身走出东宫。她走到议事厅外站住,跪下。
绯焰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跪在那里。
“太子呢。”
青玥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个木匣举起来。绯焰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片鳞。
她盯着那片鳞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抬眼看向南边。南边的天是灰的,雪停了,但云没有散。
“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昨夜。”青玥说,“城门的记录,是子时三刻。出的是西门。”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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